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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
左念雖然不認為自己是個禍害,但是他這次又活了,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還不可置信的想動動身體,但是周圍滿是一種莫名的液體,這種液體粘稠透明,讓他動動手腳都不太可能。
他本來還懷疑自己是胎穿,還在他娘的肚子里,這種液體就是傳說中的羊水,可是又一想不對,他垂下眼睛看自己的胳膊,肉呼呼白嫩嫩的,像一節嫩藕,讓人恨不得咬一口,當然,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這根胳膊怎么看也不像是還是胎兒的胳膊,約莫著至少有四五歲了。
那他到底在什么地方,這種液體又是什么東西?
還是說他又穿到什么古怪的世界了?
之所以說又是因為他上輩子也是穿的,帶著劍三系統穿著一個袒胸露背身后跟著兩只攪基蛇的……毒哥。
有著龐大的金手指,他一路修煉順風順水,毒經修煉的更是一日千里,得到準許就迫不及待的帶著攪基蛇就出了苗疆,一路大殺四方,有酒有肉有好友,有美人有美景有八卦,他自覺地逍遙快意,縱然最后死在惡人谷戰場上也沒什么好遺憾的,更沒想過還會再穿一次。
他嘖嘖兩聲,左右沒什么事情干,他心思一轉就運轉起來了毒經的心法,無論這是什么地方,有武力才會有保障,雖然他覺得他活著也沒有什么意義了,但是重新又給了他一次生命,他還沒有舍棄的意思,多年來運轉心法已經是本能,他閑暇之余還有心思想劍三面板,想了半天,半透明的面板也沒有出現在眼前,比起重活一次,失去這個金手指倒是沒什么好遺憾的,他想打開背包的時候,意料之外倒是打開了,只是里面幾乎沒什么了,有幾組納元丹,兩串糖葫蘆,風箏,面具,煙花,狼肉,酒,還有門派服飾,還有他千辛萬苦傾家蕩產弄來的九十級橙武太上忘情,
左念懷念的看了看太上忘情,他還以為已經丟在了戰場上沒想到居然還在背包里,好歹也是曾經耗盡家底才弄出來的武器,跟了他幾十年,本想拿出來看一看,想了想現在的狀態又放棄了,關了背包,他運轉著心法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等他醒了之后就覺得臉上濕濕的,像是在下雨,他還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還住在惡人谷那間坑爹的破屋子里,怒罵一聲就要起來抓人給他補房子,只是手腳動彈不得,他睜開眼睛足足有十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又穿了,睜開眼睛就見眼前眼前的那那層墻壁一樣的東西輕輕的蠕動,他周圍的液體也緩緩的動起來,隨著他運轉心法,這種液體居然緩慢的滲進了他的身體了。
左念悚然一驚,正想停下運轉心法,心一動就發現還微弱的內力居然變強了不少,隨著液體的滲入雖然不明顯但是還能感覺到確實在逐漸變強,這么一看倒是好事,隨即心安理得的接受起來,心里琢磨著難道自己這次是穿到了未來,這個東西就是科幻小說里必備的營養修復液?
隨即那種濕潤感又來了,確實像是在下雨,紅色的液體透過墻壁一樣的東西滲入其中,隨著這種紅色的液體滲入,周圍粘稠的液體滲入他身體的速度又增加了。
隨著這種粘稠的液體逐漸的滲入身體,左念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能動了,即便只能細微的動一動,這也足夠讓他高興了,伸出手摸上那層“墻壁”,不是他想象中的堅硬,而是柔軟而有彈性,摸上去還能感覺得到指肚下細細的紋路,左念大奇,對這個困住他的墻壁更是充滿了興趣,就在這時,他又聽到一陣悠揚的樂聲,他的武器就是蟲笛,好友里面更有擅琴擅歌,他也不算是樂盲,他實在聽不出來這到底是什么樂器的聲音,但是不妨礙它確實很好聽。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能有個聲音來陶冶情操打發無聊時間,左念舉雙手雙腳贊成。
時間漸漸的過去,左念天天對著這個一成不變的“墻壁”,除了身邊的液體越來越少,內力一天天的增加沒什么改變,而且他居然一點都沒感覺到饑餓,左念越發的覺得自己可能穿到未來了,自己八成也就躺在所謂的營養修復倉里,而那悠揚的曲子每隔一段時間就定時響起,已經被他當成了唯一的消遣。他手腳活動的范圍更大了,他也嘗試著推了推那層柔軟的“墻壁”,不知道是他現在短壽短腳力道不足還是這倒墻壁內有乾坤,反正他嘗試不下數次都以失敗而告終。
日復一日,就在左念又一次的百無聊賴的去推墻壁的時候,他心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是時候了。”
是什么時候了?
左念還沒想清楚,他就發現那層牢牢困住他的“墻壁”動了,似乎有什么東西推動一般,涌起了海浪一般的褶皺,鼻腔里涌入一層香氣,這股香氣如此的誘人,他把玩侍奉過無數的奇珍異草也沒有聞過這么誘人的香氣,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想聞下去,正在他沉迷進去的時候,曾經在生死之間歷練而出的直覺讓他驟然清醒,薄削的唇一勾,陰沉的正想去找罪魁禍首,頭頂驟然出現了一片空洞,身下也出現一股推力,身體不由自己的朝著頭頂的空洞推去,左念下意識的閉住了眼睛。
“天吶----------”
一聲驚呼驟然響起,陡然聽到人聲,左念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警惕,睜開眼睛就要疾退數步,卻不想周圍全是滕曼,腳剛挪動就被踉蹌了下,等撲到地上的時候左念第一反應就是羞憤。
臥槽!勞資多少年沒出過這樣的丑了!
發出驚呼的那人看著跌倒在地上的左念驚喜交加,想伸手還想起來現在還不合適,急切的道:“現在站的起來了么?聽得懂我說話么?聽得懂就快起來把你身后的那朵花吸收掉,快!要來不及了!”
左念聽到來不及就下意識的轉身,等看清楚身后的東西的后臉上的表情差點繃不住了。
身后是一株超出他想象的巨大滕曼,遮天蔽日,目之所及全是滕曼還有它的枝葉,只是這柱滕曼已經要死了,藤蔓上布滿了灰色,枝葉枯萎下垂,唯有他周圍還是綠色的,甚至還開出了一朵碩大的花,飽滿新鮮的花瓣迎風招展,殘留的液體正順著花瓣的尖端往下滴,但是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左念看著那花瓣分外的眼熟。
怎么看都像是困了他不知道多少時間的“墻壁”。
再加上那熟悉的液體花香……
左念猜到了一個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的答案……
神啊,你干脆來個雷劈死我得了!
從花朵里誕生的男人……
左念臉差點綠了,尼瑪,咱們能不能不要這么蘇啊!
來人看著他傻乎乎的看著花朵發呆,語速又急了:“快點!”
左念打了個哆嗦,再看過去就發現那朵花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萎縮,那股灰色也開始朝著綠色的部分侵蝕,左念心神一動,伸出手放到了花瓣上,就見花瓣萎縮的速度一停,花萼處閃過一絲綠芒,整朵花就脫落了下來,停滯在半空旋轉一圈,飛快的縮小,透明,最后隱沒在他的手背上。
左念抬起左手湊到眼前,一個印記若隱若現,正待細看,那個兩度催促他的聲音突然發出一聲泣音。
“嗚嗚嗚------------”
左念:“……”
哭是很講究的,白蓮花和潑婦的哭法絕對不一樣,一個梨花帶雨,一個是涕淚橫流,一個讓人憐,一個讓人厭,哭音也是很有講究的,哭的高明了一切盡在不言中,而這聲泣音帶著隱忍悲痛哀聲,聲線優美清冽,簡直讓人又憐又愛,左念這個一向鐵石心腸的人都忍不住的動容了一下,決定先把左手放下等有空了再細看,扭頭準備看看哭的人。
剛抬頭就見到了漫天的飛灰,周圍的綠色已經被灰色盡數吞沒,龐然大物一樣的盤踞在這里的藤蔓就像是被無形的火燃燒一般,灰色萎縮的部位飛快的化作飛灰,風一吹洋洋灑灑,頃刻間,還給左念極大震撼的藤蔓就變成了一堆灰塵。
不單單是震撼,左念捂著胸口,他看著這漫天的飛灰居然感覺到一陣抽痛,悲痛至極的感覺讓他情不自禁的流了眼淚,他面無表情的抹了把臉轉向哭聲處。
就見一頭白發男人看著眼前的景象淚流滿面,見左念看他,似乎想給他個微笑,可惜怎么都不成功,眼淚倒是流的更兇了,聲音顫抖的道:“你好,我最后一個族人。”
白發男人無疑很美的,超凡脫俗清新可人,精致的五官還帶著一種楚楚動人的魅惑,早就不是直男的左念當即看直了眼睛,這張臉簡直比他系統自帶的邪魅總攻臉還要惹火。
但!是!
他說出的話成功把左念的注意力轉移掉了。
這!才!是!重!點!!
這么奇特的出生方式,這么悲愴的語言信息,憑借他上上輩子通關無數游戲的資深宅男的經驗還有現代無數穿文劈天蓋地的洗腦,他的這個身份絕逼很坑爹。
左念帶著不詳的預感看著白發男人溫柔走過來牽著他的手,憐惜的摸摸他的臉,“不要怕,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你一定會平安長大。”
“你先跟我來,我帶你去穿衣服。”似乎還怕左念不懂,就指了指身上的衣裳,耐心的道:“這就是衣裳,我們都是要穿衣裳的,不穿衣服會被別人看的。”
左念:“……”
考慮到裸著的狀態確實不太適合談話,左念妥協的跟過去,完全沒有裸著的尷尬感,在他加入惡人谷的第三個年頭什么羞恥感完全都丟掉了。
星光牽著左念的手往自己居住的樹屋走,手心的手軟乎乎的,再低頭看他精致白皙的臉頰,整個人的心都軟了,在心里再次下決定,無論如何他都要讓他……活下去,他會交給他一切的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