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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念既然準備動手,那就一個也沒準備放過。
以他為中心周圍的幾米的藤木瘋狂的生長,油綠的枝葉也隱隱帶著赤色,血腥味濃腥幾乎要把掩面而跑,巨大的靈蛇,天蛛,蝎子,不時的嘶鳴出聲,而那些被白骨花影響的人卻沒有知覺,陷入了瘋狂的殺戮當中。
而在那個古怪而清晰的鏡象里,卻能瞧見左念雙目清明而殘忍,幾乎沒有人能靠近他三米之內,不是被巨大的藤條抽飛就是被源源不斷出現的五毒咬斷了肢體,他就這么暢通無阻的走到了周又禮身旁,右手伸出,干脆的擰斷了他的脖子,白皙稚氣的臉上全是血腥殘忍,混合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天真,魔魅的幾人移不開視線。
靈族本來就是貌美的種族,左念的樣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現在五官還沒有做長開,只能依稀的預見日后的美貌,現在做起殺人這樣殘忍的事情也沒有降低他的魅力,白皙的脖頸恍如冰雪,漆黑的長散下來,越發的黑白分明,如玉般白皙修長的手正該喝其他人一樣父親弄畫才是,可是卻是毫不留情的擰斷敵人的脖子。
鏡像雖然能把景象呈現的清清楚楚,卻是聽不到聲音的,干脆利落的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力,仿佛一種奇特的頻率,仿佛舞蹈一樣的優美,幾乎要讓人移不開視線,鏡像前的人直直的注視了他好一會兒,才像是反應過來般換了個姿勢。
“真的是有趣……”
就是說起來有趣也帶著一股清冷漠然,雪白的立領交疊,修長的脖頸延伸而出,再往上是尖細的下巴,薄薄的唇瓣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在往上是一張華麗至極的銀色面具上面勾勒著漫天星宿,如墨的長發半散著,稍微換了一個姿勢,長發逶迤,長袖揮灑,上面精致絕倫的刺繡仿佛活了一般。
而左念已經感覺到了白骨花得到了這些血肉的補充,已經積蓄到了足夠的力量,原本郁郁蔥蔥的山肉眼可見的變的枯萎,長笛輕鳴,轉身就去攜那個宮女,再不走就要走不了了!
月亮已經變的血紅無比,左念衣袖鼓蕩,眼睛瞇了起來,身邊紫蝶的幻影閃現,原本是黑白分明的瞳仁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光,在轉身之前正好對著鏡像,精致的臉陡然無限放大,靈族那惹得無數人垂涎的美貌毫無瑕疵的展現,眼睛微微瞇起,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從殺戮中未退的殺氣就這么撲面而來,那種種種夾雜而成的魅力幾乎要超越了凡人的程度。
靈族本來就是被神選中的種族。
“真是……有趣。”
這已經是他說的第三個有趣了,若是有人在旁邊,肯定驚駭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平日里說上一個有趣都是奢侈了,更不用說三個了!但是這會兒就他一人,也無人表示出驚駭。
等左念匆匆的帶著宮女飛走,漫天遍野的綠色已經全都化作了枯黃,血腥味粘稠,地面裂出一道道的裂縫,孕育良久的白骨花徹底額開放,枯黃徹底化作了白灰,不論是潛藏在地底的老鼠螞蟻還是匆匆逃離的飛鳥頃刻連哀嚎也來不及發,直接被拽入了這無邊的灰白之中。
眨眼間世界就轉換了個模樣,一如大雪封山,再也見不著其他的顏色,那濃稠到極點的血腥味也一瞬間煙消云散。
白骨花所開之時血流成河,所在之地寸草不生飛鳥不過。
這正是排行前幾的兇名赫赫的魔植之一。
沒有人敢靠近它,除非想像那些花木飛鳥一樣變作白色的飛灰,尸骨也留不下,一如剛剛的一地的尸首現在只余空蕩蕩的地面。
面具人看著鏡像中改天換地,忽然伸出手,那雙白玉一樣找到任何的瑕疵手輕輕的朝前一劃,原本空蕩蕩的山洞忽而出現一道長長的裂縫,里面是空蕩扭曲成一片,劇烈的罡風回旋的過來,裂縫的邊沿被不斷的吞噬變幻,而那人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起身踏入,玄色的衣裳銀光閃爍,一如星宿顯現,長發連同廣袖絲絳玉墜一同的下墜,無邊的綺麗。
等他踏入之后,空間裂縫陡然消失,連同那幅巨大的鏡像。
與此同時,輕輕的搖曳的白骨花上空突然一陣扭曲,玄色的衣角滑落出來,那道身影從空間裂縫中脫身,腳步如同閑聽落花一樣輕松,那雙手就像是摘一朵普通至極的花一樣按在了白骨花的花萼上。
輕輕的一折,之前威風無限把一座山都折騰的荒蕪的白骨花就這么輕輕的躺在了他的手上。
再過片刻,那道身影消失在了空間裂縫當中。
***
白骨花并不算是罕見,也有不少人知道白骨花是怎么孕育而來的,而現在白骨花出現在了西晉皇家獵場之上,算得上是一樁丑聞了,你到底殺了多少人才會喂養出一朵白骨花來?
而且朝中的人死的太多,除了那些見狀不妙立刻就跑了的,八成以上的全都葬送在了西山之上,科舉肯定是要提前了,剩余的人全都忙的腳不沾地,就是之前一直流連在溫柔鄉的老皇帝也不得不連連傳喚大臣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