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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她的選擇并不多。
第一像前世那樣聽從古振濤的安排,依舊是讓球,拿到那些獎金后按部就班地繼續(xù)自己的職業(yè)生涯,注意自我保護避免傷病,也許在京奧的時候她能拿到那塊女單金牌。
還有一個選擇那還是聽從古振濤的安排,然后拿到獎金后宣布退役,也許這樣她不用跟古振濤撕破臉皮,可是外媒的猜測依舊會源源不斷,因為一個輸?shù)舯荣惡笸艘鄣年爢T永遠帶著幾分悲情/色彩,而這會讓媒體像是蒼蠅一樣嗡嗡的圍過來,把所有的真相都挖掘出來。
最終的結(jié)果是,媒體依舊會挖她的舊傷疤,她與古振濤最終還是會撕破臉皮。
這兩種選擇蔡晴都不選,傷病從來不是可控的,也許她千方百計小心了卻還是會傷著,所以那塊女單金牌并不是她囊中之物。
至于第二種,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前世那樣的回憶,為什么還要再體驗一遍?
難道這一世自己讓球后陳海麗就不會在自傳中否認自己了嗎?
她寧愿跟古振濤撕破臉皮,把那老謀深算的老狐貍氣得要死要活,自己痛快一把。
至于結(jié)果,她早就想好了,即便是國羽的一把手,古振濤在蘇鳳梅那里也是小字輩,她已經(jīng)在蘇鳳梅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又怕古振濤做什么?
然而這些郝東海是不知道的,所以在聽到蔡晴這短短五個字的理所當然的回答后,他氣得直拍桌子,“你,我看你是瘋了,瘋了!”
他狼狽的重復著這一句。
蔡晴能明白郝東海的心情,畢竟她前世可差不多真的瘋過。
“郝局,我已經(jīng)跟網(wǎng)管中心的蘇主任打好了招呼。”沒有再隱瞞,蔡晴把自己的籌碼拋了出來,這讓暴怒之中的郝東海稍微平靜了下,“什么?”
“蘇主任說了,只要我成績達到標準,到時候可以進國家隊。”
“你是說老女排的蘇鳳梅,現(xiàn)任國家網(wǎng)球管理中心的主任蘇鳳梅?”郝東海重復了兩遍,“你什么時候跟她聯(lián)系的?”
他是一個行政官員,所以很快就是意識到什么,“蔡晴,是不是在雅典的時候發(fā)生了些什么?”
他印象中的蔡晴是個感恩的孩子,不會做出這么離經(jīng)叛道的事情,除非,除非……
郝東海看著眼前的人,蔡晴還年輕,他這個上了歲數(shù)的人都能當她爸爸了,可是她做出的事情是沖動之下做出來的嗎?
“那都是過去了,現(xiàn)在的結(jié)果是蘇主任答應了我,只要我能打出成績,所以郝局,我希望你也能給我這個機會。”
蔡晴看著這個曾經(jīng)的老領(lǐng)導,“我知道您在擔心,如果這樣接納了我,往后咱們省隊的羽毛球隊員再去國家隊就不容易了,可是郝局有件事你得承認,除非在錦標賽上打出成績來,不然省隊有幾個人有那么多錢打點進國家隊?”
她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知道省隊想要向國家隊送人送的可不止是人,還有錢。
“羽毛球比賽的獎金最高不過兩萬美元,扣除了稅費后剩下的到咱們省隊的也只有那十分之一,可是網(wǎng)球大滿貫冠軍獎金將近一百萬美元。”
同樣是冠軍,獎金卻是差了五十倍。
“兩萬美元到了咱們省隊只有兩千美元,一百萬美元的十分之一到了省隊那可是十萬美元。”
郝東海聽到這話嗤之以鼻,“廢話,你現(xiàn)在打比賽能拿到一個羽毛球冠軍,你改打網(wǎng)球后還能拿到大滿貫冠軍?”他也知道十萬美元比一千美元多得多,有了這十萬美元他能做很多事情,可前提是你得拿得到呀。
“是,今年女雙是在奧運會上拿了金牌,可是她倆在大滿貫賽場上勉強進了正賽,連十六強的邊都沒摸到過。”
“她們倆都配合多少年了才好不容易拿了塊奧運會金牌,那還是很多大牌沒參加的情況下,你告訴我蔡晴,你憑什么去拿大滿貫金牌?就憑你敢在央視記者面前,接受采訪的時候說‘我要退役’四個大字?”郝東海剛才還心動了兩秒,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是蔡晴給自己挖的坑,所以他拒絕往下跳。
十萬美金看著美好,可是能拿到的概率是萬分之一,而那一千美金可是百分百,他為什么要去冒險拿那十萬而舍棄這一千呢?
他又不傻。
蔡晴覺得這個討論似乎又回歸到了一件事上,“郝局,你覺得我得罪了古振濤還能回得了國家隊?”
都是會說場面話的人,難道還不懂那些話的意思?
郝東海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蔡晴的確是回不去了的,他一直在擔心這件事,雖然聽到了蔡晴帶來的好消息,可是自己能夸她嗎?
再夸她,這孩子下一次是不是都得把天給捅破了?
“我知道這樣讓您很為難,如果您覺得讓我進省網(wǎng)球隊不方便的話,那我……”她故意一頓,惹得郝東海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想干嘛,你又跟誰聯(lián)系了?是八一隊還是北京隊?”
“沒有,郝局您誤會了。”蔡晴笑了起來,“我是咱們湘省培養(yǎng)出來的,哪能投敵呀?”
郝東海也不傻,蔡晴得罪古振濤,這賬最后是落在了湘省這邊,他就算是摁著蔡晴去認錯,古振濤還能既往不咎?
那人可是出了名的……
算了算了,都到這地步了,他又能怎么辦?
“你真的覺得自己能打出來?”他還是有些擔心,湘省的羽毛球自從蔡晴后也沒什么人,他犯不著一顆樹上吊死,要是蔡晴能真的在網(wǎng)球上打出來,未嘗不是好事。
且不說獎金的問題,起碼又給他們湘省體育局一條活路不是嗎?
“能。”說這話的蔡晴神色平靜,語氣雖然輕可是那卻是重若千鈞的承諾。
她當初能改網(wǎng)球為羽毛球,現(xiàn)在就能再撿起網(wǎng)球,打出成績來。
沒有這點魄力,她前些天敢跟古振濤撕破臉嗎?
“那成,你既然都這么說了,回頭去星城的市隊報道。”
原本還志在必得的蔡晴聽到這話以為自己耳朵幻聽了,郝東海卻是冷哼一聲,“網(wǎng)球運動員也是一步步篩選出來的,你以為自己現(xiàn)在什么水準,先去市隊把基礎(chǔ)打好再來省隊,省得到時候被省隊的打得找不到北,灰心喪氣地連網(wǎng)球都打不下去了。”
蔡晴的心氣被激上來了,“您放心好了,不拿一個大滿貫我……”
“你隨我姓還是打算把腦袋擰下來給我當夜壺呀?”郝東海打斷了她的話,“成了成了,我這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你這么折騰,你好好打,先把自己送到國家隊去才是正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