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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行為讓你不恥,但我也有我的苦衷……我只是做了對我最有利的選擇,這是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雖然這傷害了你……我很抱歉,但我發誓,我對你的心意始終都是真的。”卓宇發自肺腑地說。
池羚音面無波瀾。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看到這個,能夠稍微好過一點。”
卓宇從懷中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瓶中裝著一枚黑色的種子。
“這是惡之果,傳說中有讓死人復活的功效,我知道你一直在想辦法讓你的父母復活,這個……算是我的一點小小賠罪吧。”
池羚音凝視著他瓶中的惡之果,許久之后,冷漠的神色有所松動,一抹無奈出現在她眼中。
卓宇屏息凝視地看著她。
她嘆了口氣,轉身向里走去:“……進來吧。”
卓宇心中大喜,連忙跟在她身后走了進去。
池羚音帶著卓宇在大宅里穿過古色古香的樓臺亭閣,最終來到一棟完全獨立于大宅的別院前。
卓宇望著黑木搭建的古樸建筑,問:“這是什么地方?”
“供奉我父母牌位的靈堂。”池羚音率先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一股香燭特有的氣味從門內傳出。
卓宇隨后走入靈堂,首先看見的是鋪著紅布的祭臺,其次是祭臺上密密麻麻的牌位,上面寫的名字都是池家的先人。在祭臺前方,有兩排黑木的大方椅,應該是祭奠時所用。
他在屋子里掃了一眼,沒見到傳聞中池家特有的玄學手段——魂燈。
在傳言中,池家的每個人出生時都要點一盞魂燈,只有燈主死亡時,魂燈才會跟著熄滅。
池羚音說這里是靈堂的時候,他還期待見到傳聞中的魂燈,現在看來,池家保管魂燈的地方不在靈堂。
屋子里沒有電燈,池羚音走到祭臺前,揮手點燃了桌上兩根已經燃燒了二分之一的白燭。
卓宇的目光在掃過白燭時頓了頓。
“把惡之果放到祭臺上吧。”池羚音說。
卓宇走上前,依言在祭臺上放下玻璃瓶。
他瞥著燭臺里還沒完全凝固的燭淚,說:“……你是從靈堂過來的嗎?”
“兩個小時前,我收到類管處的通知,我以為的友人和我的殺父殺母仇人聯合起來企圖顛覆社會。”池羚音望著黑木架子上寫有父母名字的兩個牌位,平靜地說:“除了這里,我也不知道還能去什么地方平復我的心緒。”
“羚音……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卓宇說:“你一直都是我最欣賞的女人,這個事實一直沒有改變過,為了你,我從三年前就在世界各地重金求購使人死而復生的辦法,這枚惡之果也是我瞞著始皇惡靈私自留下的,我甘愿冒生命危險,這都是因為你——因為我心懷愧疚,因為我想要盡可能地補償你,因為我愛你!難道這樣你都不能相信我的心意嗎?”
池羚音沉默不語,但臉上已有動容神色。
卓宇第一次覺得,池羚音對他也不是毫無感覺。
“羚音……”他伸出手,試探地去握池羚音垂在腿邊的手。
池羚音沒躲。
就在他心生驚喜,即將握住池羚音左手的時候,一個機械僵硬的聲音打破了緩和下來的氣氛。
池家的人偶站在靈堂門口,說:“收到來自玄學公會的緊急聯絡!收到來自玄學公會的緊急聯絡!”
池羚音看向卓宇:“我……”
“你去吧。我在這里等你。”卓宇體貼地說。
池羚音猶豫了一下,視線在諸多牌位上晃了一眼,說:“……我一會就回來,靈堂里的東西不可隨意擺弄。”
“好,我知道了。”卓宇說。
池羚音跟著人偶走了。
雖說人走了,但卓宇只要一想到她剛剛的反應,就不由感到心跳加速,期盼和柔情在那個沒有完成的牽手里漸漸滋生出來,讓卓宇覺得,如果是為了池羚音的話,背叛始皇惡靈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圖的是利益,沒有死忠始皇惡靈的必要。
他剛一冒出這個想法就不由笑了出來,真是想不到,一向冷靜的他居然也會有因為感情而變得愚蠢的時候。
雙面間諜有這么好當的嗎?池羚音他想要,自己的命也不想丟。
他不一定要死忠始皇惡靈,但就目前的戰況看來,選擇始皇惡靈的陣營是最明智的做法。
在他浮想翩翩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落到剛剛池羚音視線停留的地方。
她走之前為什么要看這些牌位?
再聯想到燃燒了二分之一的白燭,汪老說池羚音睡了,但她實際上卻在靈堂里呆了至少四十分鐘的時間,這四十分鐘她在做什么?真的是在緬懷亡父亡母嗎?
卓宇心中漸漸升起疑惑,說起來,他雖然鐘情這位聰慧過人的人類女人,但他卻對她的生活知之甚少,即使她站在他的面前,他也猜不透她心中所思所想。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黑木架子上的牌位,尋找著可疑的蛛絲馬跡。
池賢、池泰學、池風元……忽然,卓宇的目光定在了第二排角落的一個牌位上。
池妄?池家先人中有一個叫池妄的人嗎?
卓宇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既然是玄學公會的緊急聯絡,想必池羚音一時半會也趕不回來,卓宇轉過頭,向前走了兩步,近距離地看著名為“池妄”的牌位。
和其他頂端微微落有塵埃的牌位比起來,這個牌位的頂端纖塵不染,就像每天都有人擦拭清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