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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了攤手:“類管處是自由天國的敵人,這還不夠嗎?”
唐娜看著他,忽然笑了:“那我猜叛徒是你?!?
“……為什么?”
“因為你長得最像叛徒。”唐娜一口咬傷大雞腿,含糊地說。
卓宇松開桌下握緊成拳的手,面不改色地說:“別開玩笑了?!?
唐娜吃完一整只炸雞,把手套扔進盒子里,說:“我這次來,是想問問類管處和池家?!?
卓宇瞇眼看著她:“你連池羚音都懷疑?”
“看來你很相信池羚音嘛?!碧颇日f。
“她連類管處和我都不幫,怎么可能去幫始皇惡靈……池家的家訓就是明哲保身,要不是這樣,他們怎么能在玄學界坐穩(wěn)龍頭百年?”卓宇說。
“就憑這一點?”
“還有?!弊坑钫f:“始皇惡靈幾乎傾覆池家,池羚音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恐怕比你更想殺死始皇惡靈,要她去幫始皇惡靈——那是絕不可能的?!?
“池羚音的一家人都是被始皇惡靈殺死的?”唐娜問。
“基本上算是這樣?!?
“什么叫基本上?”唐娜皺眉。
“池羚音還有個叔叔,不過他叔叔早年叛出家門,不知道在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家里點的魂燈二十幾年前就滅了。池家人丁單薄,除開她這個叔叔,池羚音的全部家人都犧牲在了那場大戰(zhàn)里。所以我說,池羚音絕不可能投靠始皇惡靈,他們中間有血海深仇?!?
“她叔叔叫什么名字?”唐娜問。
“你有興趣?”卓宇盯著她看,唐娜聳了聳肩,漫不經(jīng)心地說:“隨口一問,哪有說故事不講角色名的?”
“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訴你無妨?!弊坑钫f:“池聞之,池羚音的叔叔叫池聞之,是池羚音出生前的天之驕子,十二歲即可驅(qū)鬼安魂,十六歲即可對戰(zhàn)高危級惡靈……如果不是他叛出池家,原本下一任的家主就該是他?!?
“有這么好的未來,為什么要叛出池家?”唐娜問。
卓宇說:“這個問題,只有池聞之本人才能回答了,我只知道當時池家因為池聞之的叛逃鬧了個天翻地覆,他們動用玄學界的全部勢力去搜尋池聞之,可惜都無疾而終,過了幾年,就傳出了池聞之魂燈熄滅的消息?!?
“還有人說他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早夭也是因為看破天機——都是謠言。”卓宇露出嘲諷的笑容,說:“不過是手提半壺水的門外漢在以訛傳訛罷了,如果他能預知未來,我不信他還會二十五歲就滅了魂燈。”
唐娜心中震撼,面上卻維持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她甚至跟著卓宇一起諷刺地說:“我要是能預知未來,一定能成為世上最長壽的人?!?
“這個我信?!弊坑钚α似饋?,唐娜能從他意味深長的笑容里看到他的潛臺詞——因為禍害遺千年。
唐娜懶得和他計較,她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又問了池羚音和類管處趙爽頡、袁夢的一些情報,卓宇每個問題都回答了,其中幾分真幾分假,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唐娜把手上的手套脫下,扔進炸雞盒里。她起身邊擦嘴邊往房間里的書柜走去。
剛剛吃雞聊天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狀若無意地觀察完了整件房間。
書柜里的書光從外表來看沒什么值得注意的,大多是玄學和妖怪相關的手抄書,除此以外就是各種奢華珍品,包括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珍稀文物,隨便哪一個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此刻卻被卓宇收藏在私人書房里獨自欣賞。
“有發(fā)現(xiàn)你想發(fā)現(xiàn)的嗎?”卓宇意有所指。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發(fā)現(xiàn)什么?!碧颇刃Φ溃骸澳阏鏁_黑色玩笑,怪不得身上那么黑。”
卓宇被懟也不發(fā)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淡然地看著她打量著書架上的書籍。
唐娜從書柜上沒有找到可疑的跡象,她正想提出離開時,一個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書房里的寂靜。
“布谷——布谷——”
卓宇神色突變,全身肌肉無意識地繃緊了。
唐娜抬頭望去,一只布谷鳥從掛鐘的小窗戶里反復彈出,清脆地叫著:“布谷——”
時針所指時間,十一點四十。
她望著那只嬌小可愛的布谷鳥若有所思,片刻后,回頭看向卓宇,說:“現(xiàn)在……似乎不是整點?”
“用久了,自然會出毛病?!弊坑钚Φ馈?
唐娜沒有錯過他神色里的些許僵硬。
“真是的出毛病了嗎?”
唐娜自言自語似的看向叫個不停的布谷鳥,似乎沒人阻止,它就會一直叫下去。
她伸出手,捏住了再一次跳出掛鐘的布谷鳥。
卓宇目不轉睛地看著唐娜,心跳都快靜止了,仿佛她捏住的不是布谷鳥,而是他的心臟。
唐娜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布谷鳥,在摸到一條接縫時笑了起來,她看著就快坐不住的卓宇,說:“我?guī)湍阈扌蕖?
在卓宇猛地起身的同時,她已經(jīng)掰斷了布谷鳥的脖子。
書柜緩緩打開,露出一條隱藏在墻后的水泥密道。
“唐娜!”卓宇臉上笑容盡失,說:“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在懷疑我嗎?”
“你這是在說什么?懷疑你的話,我還會一個人來嗎?”唐娜看了眼斷了脖子不再叫喚的布谷鳥,說:“我只是想幫你修修出毛病的時鐘,誰知道它壞得這么厲害,連墻都給震裂了呢?”
卓宇敢怒不敢言,只能對她冷眼相視。
自由天國里數(shù)千只妖都不夠她塞牙縫,他也沒有信心能夠戰(zhàn)勝唐娜,在今天之前,他壓根沒想過有人能這么輕易就找到自由天國的大本營——她的真正實力,一次又一次讓他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