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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上葉榕覺得他做得好,能不起任何歪念而替失足女子贖身的男人,這世道,實在少有了。若她不是他的妻,或者像從前一樣,她對他也并無什么男女情愛的那種感情,她多半會十分欽佩于他。
可如今……其實在感情上,她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兒的。
縱然這個世道男人三妻四妾乃再正常不過,可又有哪個女子不渴望自己的夫君身邊只有自己一個女人呢?又有誰會希望自己的丈夫去憐惜、同情別的女人。
就算說理解,其實大多數也是裝出來的。
若是從前,葉榕可能也會裝,然后把所有的委屈苦楚都往肚子里咽。可現在,也不知怎么的,她就有些不想委屈自己。
她不高興就是不高興,生氣就是生氣,她也想可以毫無芥蒂的在他面前把這些小性子耍出來。她要讓他在乎她,讓他下次再有這樣想法的時候,可以稍稍顧及一下她的感受。
她不是不讓他施善心,只是希望日后他再有英雄救美想法的時候,可以告訴她,讓她去救。
“你在贖她們的時候,心中應該就是有好感的。那些女子,肯定也都是想委身于你的。只是你肩上有擔子,怕收了她們,日后給她們麻煩。”她很冷靜,“就像當初我哥哥一再暗示你讓你登門提親你卻一再裝糊涂一樣。”
后來葉榕嫁了人后,還是她嫂子馮氏當玩笑與她說的。葉榕那才知道,原來哥哥早前竟然那樣暗示過魏昭。
魏昭一聽這話,就覺得事情要大了。
不過,他倒是很愿意耐著性子細細與她解釋清楚這些。
“我對她們真的沒有半點兒女之情,但對你,卻不一樣。”他認真說,“我倒是想提親,一來是怕自己的身世連累了你,二來,也多少會覺得自己有些配不上你。”
葉榕側過身子去,雙手枕在耳邊,挺好奇的。
“為什么。”
魏昭也學她的樣子側身躺下來,二人面對著面。
“你幼年便名聲在外,論品貌,論才學,誰不稀罕。你十二歲開始,去你家提親的,就沒斷過吧?”
葉榕眨了下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這些她倒是知道,但她從沒見過那些人,因為他們連母親那一關都沒過。
魏昭黑亮的一雙眼眸盯著近在咫尺的妻子的臉看,很自然就又想到了前世二人一起呆在破廟里時候的場景。那時候,雖說她是他的大夫,他是她的病人,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當時犯了一個錯。
如今想想,當時的確動心了。
只是她早為人婦,注定是不可能的。
想到此處,魏昭便抬手將人摟進懷里去,下巴磕著她頭尖兒,說著溫柔至及的話:“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不管我是誰,在我心里,你永遠都和我是平等的存在。”
“以后有脾氣只管發出來,心里對我有什么懷疑,也直接問。感情這種東西,是最經不起猜疑的。”
“好。”葉榕答應他,十分溫柔。
她心里也是這樣想的。夫妻之間,凡事還是說開了的話,同床共枕的枕邊人,是最親近的存在,又有什么是不能說開的呢?
見他擁自己擁得緊,葉榕也回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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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旭一直昏迷不醒,顧老夫人親自入宮去,請了宮里的御醫來。御醫說,是中毒的跡象。但具體是中了何毒,暫且看不出來。
顧家自然沒肯放過唐統,身為大長公主的老夫人親自進宮去于御前狀告唐統,但因為陛下暫時不想動唐統,倒是把自己姑母打發回來了。
唐統本來還想,若是陛下真追究自己的責任,他自然得進宮去好好辯解一番,以證清白。但沒想到,陛下竟然沒有半點責罰自己的意思,甚至連宣召自己進宮去與顧家對質一番也沒有。
由此,唐統便更加無所畏懼。
這世上,有什么樣的權勢會比得陛下賞識器重更厲害呢?他也終于明白,不管出身如何,不論本事怎樣,只要能入天子的眼,那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連顧家這樣的皇親國戚,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何況是葉家那位不成器的大爺。唐統甚至都覺得,就算陛下知道葉家的那位大爺是死于自己的算計,估計也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畢竟,陛下還要倚仗他去對付嬴王府。
如今他的地位,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雖然他心里也明白,陛下重用他,是為了留他對付嬴王府。但又如何?能做陛下手中的一把刀,也說明他有可用之處。能被利用,說明他有價值。既是有價值,他又何必在意別的?他有為非作歹的資本!
有葉老侯爺與葉老夫人于京兆府鬧,又有唐統暗中盯著案子進展。所以,葉侯府大夫人刑氏毒殺自己夫君一案,沒有任何懸疑,案子判的快,斬首斬的也快。
行刑日那天,唐統派人去暗中盯著的。砍下來的腦袋,他的人也細細瞧過,確認過人的長相,一切都進展得十分順利,沒有任何問題。
刑氏母子斬首后,尸體本該被丟去亂葬崗,不過,因有葉榕夫妻的提前打點,所以,母子二人倒是留了全尸。做出怕葉侯府得知此事后會阻攔的樣子,魏昭夫妻選擇晚上運尸體出城安葬。
選了塊地,將尸體埋下,立了兩個墓碑,墓碑上卻題字“無字碑”。
魏昭夫妻私下的一切行動,都落在唐統暗中派出去的人的眼中。夫妻二人外頭呆了一夜,直到次日早晨天微微亮起來,二人才進城來。
之后,葉榕便一直對外稱病。
魏昭夫妻的所有計劃,魏家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在家里,葉榕倒是不必裝得十分辛苦。
葉榕如今不出門去,大奶奶常來串門,把外面的事情都告訴葉榕。
“你娘家嫂子侄兒你不必擔心,他們母子二人回了馮家暫住。本來,唐統一伙人還想繼續害了馮氏母子的,好在是侯府的老夫人疼孫子,舍不得,倒是把唐姨娘罵了一頓。”
又搖頭:“這唐姨娘如今可厲害著呢,老太太罵她,她倒是敢跟老太太對著罵。老太太氣得病著了,聽說這幾日一直下不來床。”
“礙著唐統的面子,老侯爺倒是也沒對唐姨娘如何,只是把她趕回唐家去了。唐姨娘回了唐家,又被她哥哥唐統罵了一頓,之后,唐統還假模假樣親自登葉侯府的門去向葉老侯爺道歉。”
葉榕扯唇冷笑:“他還惦記著葉家的爵位呢,如今自然不敢與侯府鬧得太僵。”
大奶奶卻問:“你母親兄長可安置好了?”又嘆息一聲,“如今天氣炎熱,倒是叫她老人家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