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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葉榕如今已漸漸習慣了他的親近,見如此,便笑著問:“今兒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魏昭姿勢沒變,甚至身子動也沒動一下,只說:“衙門里的事情忙完了,就回來了。”又問,“怎么,你不愿意我回來多陪陪你?”
“當然不是。”葉榕說,“你能回來陪我說說話,我可高興了。”
她說:“母親不要我陪著,只想我屋里好好呆著調養身子。湘兒性子活潑,又怕母親讓我管著她,這些日子,悄悄躲著我呢。”
又說:“我倒是常去大嫂那邊,可大嫂身子不適需要靜養,我也不好天天去。這不,實在閑著無事做,只能看些閑書來打發時間。”
“《黃帝內經》,有名的醫籍,怎么會是閑書?”魏昭垂眸,望著被他圈在懷中的人問,“近來總看這些醫學典籍,想必是在關心大嫂?”
葉榕實話與他說了道:“這段日子我常去看大嫂,她好好的不發瘋的時候,其實很正常。我就在想,或許只是她壓力太大了。若是我能找個什么法子疏解她精神上的壓力,或者學個什么法子可以替她針灸開導她,或許能好些。”
又疑惑看向就貼著她臉的男人:“灼華那么可愛,大嫂也是很善良的,她不像是那種重男輕女到因為生不了兒子就這般不待見女兒的人。”
葉榕也是聰明的,她這樣說,其實就是表達自己發現端倪了,暗示魏昭告訴她真相。
魏昭其實不是不愿告訴她真相,只是有些事情說出來很殘忍。且她也是女人,同為人婦,若是得知了大嫂曾經有過那樣的經歷,想必會嚇著她。
魏昭一時沉默著不吭聲,葉榕立馬察覺到了他的反常。
“二哥,是不是有什么隱情不能告訴我?”問出這句話來的時候,葉榕心里有那么點小小的失落,甚至也有一瞬間想耍些孩子脾氣,不太想理他。
她想著,既然已經是夫妻,是一家人,他為何還要隱瞞自己?他的這種行為,就讓葉榕覺得他不夠坦蕩,總覺得這樣始終隔著一層。
但她又是理智的,換個位思考了下,就又能理解魏昭。或許,有些事情,就只能魏家人知道。
葉榕等了一會兒,見還沒等到他開口,正準備說“算了”兩個字的時候,就聽身邊男人貼著她耳朵說:“有些事情,其實不是什么好事。說出來,也是怕嚇著你。”他邊說邊將人摟得更緊了些,像是怕稍微不小心受到傷害的就會是他懷里的這個女人一樣。
他道:“大嫂嫁進門來兩年無所出,聽說城外寺廟里求子最靈驗,她就想去。恰好那日大哥衙門里忙,沒空陪她去,所以,便是大夫人陪她去。結果,卻出事了。”
聽到這里,葉榕隱約能猜得著發生了什么。她緊緊攥著手,木然望著一旁男人的臉。
魏昭換了個姿勢擁抱她,貼著她耳朵吹氣:“寺廟里進了賊人,迷暈了大嫂身邊的嬤嬤婢女,侮辱了她。”他聲音越來越輕,“再之后,便懷上了灼華。”
“但其實,灼華就是大哥的女兒,她眉眼神態長得那么像大哥。”魏昭虛嘆一聲,繼續說,“可大嫂回來后,就有些精神不太好,幾次尋死都被攔了下來。她傷了身子不能再孕,是因為當初想把孩子打掉,喝了墮胎的藥。”
“孩子生下來后,她始終不承認有這個孩子的存在。所以,只要一見到灼華,她就沖動犯病,平時倒是好好的。”
葉榕安安靜靜聽完后問:“當初那個惡人是誰?可抓著了?”
魏昭搖頭:“當時大嫂也暈了過去,她身邊侍奉的嬤嬤醒來后看到嚇著了,立即去喊大夫人。大夫人一邊讓府上奴仆不許張揚,一邊立即差人回來喊大哥。犯罪現場,一直都保護得很好。可那賊人似是慣犯,輕功也十分了得,竟未留下半點蛛絲馬跡。”
“這么多年來,大哥也一直差人暗中繼續查探這事。但,并沒有什么進展。偏這等事情又不能聲張出去大張旗鼓查辦,所以……”
魏昭壓了壓薄唇,面上露出一絲陰冷來。
葉榕卻恍然:“原來如此。”又說,“我說呢,大嫂怎會是那等重男輕女之人。灼華又那么可愛,正常情況下,她怎么可能不喜歡灼華。”
忽然想到魏淑的反常來,葉榕忙又問:“那這件事情,二妹妹可知道?”
雖然大夫人是知情人,但一般來說,這種污穢之事,但凡疼女兒的母親,都不會告訴女兒的。若魏淑不知內情,那她那番作為,倒是可以理解。
魏昭說:“二妹三妹都不知。這種事情,母親與大夫人也不會說。”又加了一句,“若不是你聰明,察覺到其中端倪來直接問我,我也不會說。”
葉榕道:“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我也不是真正的十幾歲的小姑娘,也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人了。這種事情,你告訴我也無妨。”
魏昭卻聽不得她說生過兩個孩子,雖然那是事實,但他心里總有些不太舒服,有些吃味兒。
他冷哼了一聲:“生過兩個孩子,你倒是記得清楚。”
葉榕突然就明白過來他是為了什么而氣了,于是她看向他,表情認真:“你從前不是都知道的嗎?”上下打量他,見是好似真的是氣了不像是裝著逗她玩的,于是葉榕就有些不能理解,“從前提,你也沒這樣,如今是怎么了?”
魏昭卻扯著嘴笑,但這個笑卻假的嚇人。
葉榕認真打量他,最終道:“你就是生氣了。”
魏昭卻沒再廢話,只是突然一個翻身,將人壓在了炕上。葉榕倒吸一口氣,沒動,只瞪眼看著他。
魏昭也沒說話,就是抱著人親起來。親她紅艷艷的唇,親她滑嫩嫩的臉。懷里的人又軟又香,抱了會兒,倒是不氣了。
忽又覺得自己不可理喻,這醋吃的他自己都有些無語。
知道自己不該在意,但的確又是很在意的。這種矛盾的心情,他最后都無奈的笑了。
見他親著親著忽然笑了,且葉榕瞧得出來,這回是真的笑。所以,她又好奇打量他。
這人可真奇怪。
“算了。”魏昭起身,順勢將葉榕也拉了起來,他抬眼朝窗戶外面看了眼,又看向面前的嬌妻說,“你總悶在屋里也不好,天色還算早,我帶你去園子里走走透透氣吧。梅園里的梅花開了花苞,去瞧瞧。”
葉榕自然也是想出去的,便有些埋怨他:
“本來我頭梳得好好的,你非撲過來。你親就親了,手非要揉我頭發。”葉榕一邊埋怨,一邊已經坐去梳妝臺邊上了,“梳頭還要時間。”
馬上天就要晚了,梳個頭挽個髻再出去,又能逛得了多久。
魏昭噙笑走過去,立在她身后,雙手搭在她雙肩上,曲彎望著鏡子里正喋喋不休抱怨的美人,忽然說:“為了彌補罪過,我幫你梳吧。”
“你會嗎?”葉榕詫異。
“試試看。”魏昭已經奪過她手上的玉梳來,開始摸她如綢緞一樣的頭發,“凡事都是要學的,你夫君我天資聰穎,學什么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