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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不過頭點地,可她是怎么做的?她是鈍刀子割肉。
像她這種世家貴女,最是有心計有手腕的。知道怎么掐人七寸,怎么殺人不見血。
她猶豫,不過是怕引狼入室。
葉榕,還有她那個母親,可不是好對付的啊。萬一一時心急算計她嫁了哥哥,日后她欺負母親欺負哥哥,可怎么辦?
她是擔心這個,所以才猶豫的,沒肯一口答應(yīng)。
“她跟她那個娘一樣,最是惡毒心狠。我娘和哥哥都是普通的良善之人,哪里懂那么多陰私。萬一算計不成反被她算計了,或者說,日后她嫁來樊家,欺負我娘怎么辦?”樊昕難過,“侯府門第,哪是我們這種門第的惹得起的?!?
葉桃繼續(xù)攛掇:“不是還有我嗎?”盡量安撫,“至于別的,你不必多想。出嫁從夫,只要她嫁來你們樊家,哪有?;啬锛腋鏍畹牡览??到時候,還不是由著你們磋磨?!?
“她們母女素來好個規(guī)矩禮儀,常將這些禮義廉恥掛在嘴邊。若是日后出嫁女竟然還敢回娘家告狀去,我保準有一百種法子對付她?!?
葉桃自信得很。
“你讓我再想想。”樊昕沒有一口答應(yīng),“我得回去跟我娘商量商量。”這么大的事情,哪能說干就干的,一個不小心,就是累及全家啊。
葉榕母女,她是真的怕了。她跟哥哥都吃了她的暗虧,她是怕了她們母女的。
葉桃又加了一把火:“你啊,就是太較真了。說句不好聽的,你這種小門小戶出身的女孩子,能入顧二爺?shù)难?,已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雖然現(xiàn)在顧家還不肯松口,但你想啊,那顧二爺可是顧家二房的獨苗。他一直堅持非你不娶,與家族做斗爭,顧家遲早得松口?!?
“所以啊,你別整天給他臉色瞧,好好抱住這權(quán)爺才是。若是日后他跑了,不再非你不可了,你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樊昕雖然出身不高,但自尊心卻挺強。她骨子里并不認為自己配顧昶,是高攀了。她覺得,顧昶既然能瞧得上自己,那便是自己夠好才瞧不上的。
既然如此,為何要糾結(jié)個門第?
難道,小門小戶的,就不配做人嗎?
不過,這一年來,她的銳氣倒是被磨平了不少。這一年來,家里出了很多事情,得罪了權(quán)貴,不但哥哥坐了牢毀了前程,就連爹爹的前程也堪憂。
這讓她深刻明白到,門第,的確很重要。
若是以前,顧家瞧不上她,她大不了傷心過后拍拍屁股走人。可如今,為了哥哥,為了父親,為了整個樊家,她必須要好好拴住顧昶。
所以她也變得有心機了,知道怎么玩欲擒故縱。
她想嫁去顧家,想做顧昶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想那些奸惡之人得到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所以,樊昕不再猶豫,直接應(yīng)了葉桃:
“好,我們就孤注一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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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榕其實不想與誰為敵,她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平靜小日子。但,如果知道有人想害她,或者害她身邊親人的話,葉榕自然是要還擊回去的。
就比如說此刻,葉桃樊昕計劃著要毀她清譽下嫁樊英,她想到的,不但是保全自己,還要將這份謀算加倍還回去??扇糁皇菍⒂嬀陀嬎阌嫷萌~桃嫁去樊家,這個還擊的程度,其實有些雞肋。
若是葉桃嫁了樊英,無疑是加強了樊唐兩家的情誼。有著這門姻親在,更讓他們兩家擰成了一股繩。
再說樊英那個人,心術(shù)雖不正,但本事卻是有的。誰也不知道他日后前程如何。就算他坐了牢,前程艱難一些,但誰也不能肯定他會一輩子爬不起來。
若葉桃嫁了他,日后再成日吹枕邊風(fēng)攛掇,加上樊英本來就恨自己,肯定更是一有機會就會害自己。葉榕知道,魏昭肯定會護得她周全,但她不想事事都靠他。
若是自己能解決的事,她想自己解決。
葉榕忽然想到她母親對付唐姨娘和薛姨母的那一招,若是此刻用在樊昕葉桃身上,也再是合適不過了。她如今有了魏昭這個倚仗,倒也不怕葉桃嫁去顧家。
何況,嫁顧昶跟嫁顧旭,還是完全不一樣的。顧昶明顯不愛葉桃,他愛的是樊昕。若是他玷污了葉侯府的女兒,就算他不想認,侯府也會逼著他認。
顧家不會答應(yīng)葉桃做冢婦,但若是跟顧昶,顧家可能為了丑事不外揚,也就答應(yīng)了。至于樊昕……她肯定也不可能會放棄顧昶的,這是她能攀上的最高的高枝兒了。
到時候,她們姐妹二人到底誰做正妻,誰為貴妾,就讓她們自己爭去好了。不過,雖然顧昶喜歡的是樊昕,但憑葉桃侯府庶女的身份,以及唐家日漸高漲的權(quán)勢,多半最后還是葉桃為妻,樊昕為妾。
到時候,妻妾相爭,顧昶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葉榕知道自己這招或許毒辣了些,但她實在煩了葉桃樊昕兩個。為了避免下次再被唐樊兩家算計,只能狠毒一回,以絕后患。
葉榕安安靜靜坐在銅鏡前,拿著把桃木梳,一邊慢慢梳著自己頭發(fā),一邊心里想著事情。這一坐,便是坐了近兩個時辰。
直到夜深了,桂圓覺得主子實在該歇息了,這才過來打攪。
“姑娘,夜深了,該歇了?!?
葉榕忽然回過神來,扭頭看向窗外。窗上雖糊著窗紙,但葉榕看得到,外面夜幕下一片白茫茫。
于是葉榕忙問:“下雪了?”
一邊問,一邊已經(jīng)站了起來。
桂圓立即扶著主子往窗邊去,回著話:“是啊,傍晚就開始下了。瞧,像鵝毛一樣大,這才多久,便落了厚厚一層?!?
葉榕最擅風(fēng)景畫,所以,也很喜歡欣賞這樣的自然美。不論是冬天下雪,還是春天開花,只要沒什么事,她能安安靜靜呆著看一天。
桂圓跟在主子身邊十年了,最是懂主子的心思。
她勸著:“只是眼下實在太晚了,姑娘明兒一早還得早起去請安呢。今兒便早早歇下吧。反正這是今年頭一場雪,日后還有得下呢。”
葉榕抬頭沖桂圓淺淺一笑:“好?!?
其實,她最近這段日子倒也沒閑情雅致安靜呆著畫畫。反擊葉桃樊昕,還要做得漂亮,不是簡單的事兒,她必須得一步步好好算計籌謀才行。
葉榕重孝道,日日晨昏定省,一日沒落下過。每天早上起來先去母親那里請安,然后再跟著母親一起去老太太那里。
葉桃從小嬌慣,被寵得無法無天,自然做不到日日給她母親請安。不過,這幾日,倒是乖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