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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說出來的話倒是囂張又糙實:“給老子老實點。”
遲施亦感覺自己的額頭仿佛痛出了冷汗,可是他卻沒辦法抬手去拭一下。
不是因為蔣鶴洲正捏著他的手,而是……他怕自己露了怯、露出些許的懦弱之后,被姜聽晚看不起。
這在別人眼里可能不值得一提的自尊,像是千斤巨石一般,重重壓在他的心上,讓他現在即便痛極了,也只在強忍著。
疼痛間他的手指碰到了褲兜外的布料,在擦過布料的瞬間,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褲兜有些干癟,強壓著痛苦的眼神里,立刻一閃而過了一道欣喜。
還好,還好。
他的兜里是沒有煙的。
他咬住下唇,抬起眼來,看著蔣鶴洲:“你給我放開。”
遲施亦邊說,身子邊用力往后,想掙脫蔣鶴洲大到驚人的這股力道。
他算是領會了,為什么李犀會篤定,沒有人能打得過蔣鶴洲。
依著他用力的力道和巧勁兒,不是天生蠻力,就是個練過的。
而他自己雖然身體素質不錯,經常打球,體育成績也亮眼,怕是也不敢和他動真格地打一架的。
不過……遲施亦方才因痛而浮上淡淡紅血絲的眸子,悄悄瞇了起來。
這個世界不是只認蠻力的世界,弱肉強食,不是說只是拳頭夠硬的,就能算得上是強者。
閆澤會進教室,一定是搜他書包和桌洞去了。
但是他根本沒什么好怕的。
他會用這個法子挖坑陷害別人,又怎么會自己跳進這個坑里去?
閆澤從教室里頭走了出來,方才還緊緊皺起的眉頭松開了,如釋重負一般,看著遲施亦:“你再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吧。”
閆澤會進去,就是去搜遲施亦的書包和桌洞了。
但是他什么都沒搜出來。
這讓閆澤如釋重負。
閆澤既不希望吸煙的人是蔣鶴洲,也不希望是遲施亦。
前頭這個在他之前的學校里頭就劣跡斑斑,好不容易在他級部里,一副上進模樣,閆澤都開始想著等著日后把蔣鶴洲培養出來,拿他做典型,跟著下幾屆學生吹噓了。
好學生考得更好,壞學生變好,大概這就是在工作上最能讓他開心的事情了吧。
而至于遲施亦……這可是個好苗子,學生楷模,沒犯過錯,他要是吸煙……那可不是小事。
這好學生,也怕心理遇到些問題,現在的孩子……
遲施亦留心注意著閆澤的神態動作,心里漸漸有了把握,他一步上前:“老師,不用去辦公室了。”
他的語氣乖順:“我理解您的工作,您想搜我的身的話,就來搜吧。”
一邊說著,遲施亦還分外主動地把自己校服外套與校服褲的兜都翻了出來。
幾片折起來的小紙條掉在了地上,閆澤彎腰去撿,遲施亦的動作卻比他更快,飛快把小紙條撿起來遞給了閆澤:“老師,給。”
閆澤折開紙,看見上面寫著的密密麻麻的單詞,心里忽然生出了種難以言說的震撼。
用功的孩子,總是很容易叫人喜歡的。
閆澤道:“沒事了,老師這邊了解情況了,你們快回去學習吧。”
他忽然瞧見姜聽晚:“噯?姜聽晚?你怎么也站在這里?”
姜聽晚突然被點名,倒是完全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從來都不喜歡看熱鬧,會出來,還不是因為外面站著的人是蔣鶴洲啊……
姜聽晚抬眼追尋蔣鶴洲的身影,蔣鶴洲正含笑看著她。
少年臉上明亮的笑意,讓她更加無措了起來。
說什么啊……現在該回答什么啊……
明明站在演講比賽的臺上,下面沖著攝像機和評委觀眾,她都不會這么慌的。
姜聽晚糾結地絞了一下手指。
沒等她說話,閆澤忽然抬手一拍腦袋:“哦哦哦,是我忘了,上學期家長會,你倆不都讓姜聽晚媽媽來給開的,你倆是親戚吧。”
閆澤說著,看了姜聽晚和蔣鶴洲一眼。
這兩個孩子,雖然性子南轅北轍,一個省心,一個能讓他愁破頭,要是只看臉,倒還真像是一家人。
都長得賞心悅目的,家里頭基因真好。
雖然蔣鶴洲來報錯了信,但是閆澤心寬,也沒怪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頭:“你多和你妹妹好好學著點,好好學習。”
閆澤覺得姜聽晚應該是妹妹。他這里有全部學生的檔案,姜聽晚在年級里經常是考得最好的那一個,但是卻是年紀最小的。
不僅年份小,生日月份也小,最小的學生成績卻最好,也是稀奇。
至于蔣鶴洲的檔案,從六中轉過來的這些學生學籍檔案沒經他的手,他倒是不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