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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貴妃抹了抹淚,將那些寫給中垣帝的情詩都一一燒掉,又用剪刀剪斷一縷青絲。
她生在亂世,自小就聽過中垣帝結(jié)束亂世,建立太平盛世,以致八方來朝的豐功偉績,他一直是她仰慕的英雄。
所以哪怕年齡相差大,她還是使盡百種法子進(jìn)宮來。
陛下也對她很好,不嫌棄她自鄉(xiāng)野來。
她以為自己是特別的。
原來也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徐貴妃咬著唇將案幾上的畫打開,她呆愣楞地看著畫上的人,下面題著"鄔熹,蕙娘"四個字。
她有什么好的。
陛下至今都忘不了她。
徐貴妃呆愣地看著畫中人的臉,神色黯淡,喜歡與不喜歡這種事怎么會說得清呢。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為了后宮的地位,為了榮華富貴,誰又知道她的真心。
她五年前進(jìn)宮,中垣帝年事已大,便是年輕的時候模樣再好看也老了,雙鬢斑白,皮膚松弛,眼睛皺紋……而她正值芳年。
但偏偏,她就是喜歡他。
可她是個替身。
從始至終中垣帝都沒有將她當(dāng)作她來對待。
她怎么能甘心。
“娘娘。”侍女擔(dān)心地喚道。
“本宮無妨。”徐貴妃用手帕擦干凈眼淚起身,“隨本宮去紫宸殿吧。”
“娘娘,現(xiàn)在宮里頭亂著呢,外頭正在抓刺客,危險得很,咱們還是明日再去吧。”侍女勸道。
“皇上那是最安全的。”徐貴妃搖了搖頭,“陛下身子不好,本宮還要去照顧他。”
“娘娘。”侍女囁嚅了一聲,到底搖了搖頭,去取了披風(fēng)給徐貴妃披上,“陛下會知曉娘娘的一片苦心的。”
這后宮里只怕沒有誰同娘娘一樣關(guān)心陛下了。
宮里的人都暗地笑娘娘是鄉(xiāng)巴佬,受了恩寵便喜形于色,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曉,她們哪里知曉娘娘是當(dāng)真開心而已。
娘娘是喜歡陛下的。
徐貴妃嘴角勉強(qiáng)帶了一抹笑意,看著外面紅光漫天的場面。
他知曉不知曉她的苦心都沒什么關(guān)系了。
“陛下。”徐貴妃坐在中垣帝的床榻前,伸手撫摸著那張病態(tài)憔悴的臉柔聲安慰道,“陛下別擔(dān)心外面的事,很快就沒事了。”
“你來了。”中垣帝緩緩開口。
“是,臣妾來了。”徐貴妃笑了笑,含著水光的杏眸彎了彎。
中垣帝微微愣神。
“臣妾給陛下煲了湯,陛下多喝些養(yǎng)養(yǎng)身子。”徐貴妃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先自己嘗了一口才喂給中垣帝,她的眉眼里都是溫柔。
趙有德原是想接過來試毒,卻被中垣帝伸手?jǐn)r住,他張開口喝了湯。
趙有德識趣地出了屋子。
徐貴妃臉上帶了笑意。
“陛下可不可以喚臣妾一聲。”
“蓉蓉。”中垣帝的聲音有些虛弱。
徐貴妃的杏眸里噙了欣喜的淚花。
“筆墨與朕。”中垣帝悠悠嘆了口氣。
這些天她的衣不解帶親力親為,他都看在眼里。
她和鄔熹長得像,但其余的都像池昭歡。
身世卑微,性子溫和,心細(xì)如發(fā),不爭不搶……且真正的傾心于他。
若是早知道當(dāng)初喜歡上鄔熹會做下這么多的錯事,會負(fù)了這么多的人,他就不該去看她,不該去接觸她,也不該去救她。
但他知道,哪怕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忍不住去看她。
有些事命中注定。
但他不會做這么多的錯事了。
徐貴妃依言去案幾上取了筆墨過來。
中垣帝手上失了力氣,忍不住地顫抖著,墨漬滴落在明黃色的錦緞上,他勉強(qiáng)提筆落下,一筆一劃……
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一雙柔軟的手抱住自己的胳膊,“陛下,臣妾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