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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生看了過去,“周御史,你也有一個好孫女。”
說完還眨眨眼睛,老官兒,我們現在可是一伙的,你和我蹬鼻子上眼干什么?孫女不想要了?還是想想怎么配合著善后吧。
徐長生又看向程咬金,果然看到兩個銅鈴那么大的眼珠子正瞪著他,他家勝男以前膽子很大,但怎么想也沒想到會大到這種程度,都是徐家子教的。
徐長生都哆嗦了一下,還好上朝不帶武器,不然他都以為要被劈成兩半了。
徐長生趕緊收回眼神,心道,你們瞪也沒有用,等會還不得和我站同一條戰(zhàn)線上。
這時,禮部尚書唐儉站了出來,對武曌和周勝男道,“你們可知罪?以女子之身擾亂科舉,視世俗禮教于何地,視王法于何地?”
武曌古怪地看了一眼禮部尚書這老頭,答道,“武曌不知何罪之有?武曌科舉的資格是陛下和娘娘特許,來得正正經經明明白白。”
龍騎上,李二臉色微變,看來他想置身事外都不行了。
武曌繼續(xù)道,“至于大人說的王法,還請大人告訴武曌,我大唐律哪一條哪一款規(guī)定,女子不能參加科舉?難道我等女子就不是大唐子民了?我作為大唐子民,奉公守法,從來沒有違背過大唐律,何罪之有?”
哪怕李世民都是一愣,文武百官也差不多,女子不得科考,這是大家都默認的事實,就像約定俗成一樣,哪需要寫進大唐律,現在這女子居然鉆了這么一個空子,要治罪總得按照大唐律來,但大唐律都沒有規(guī)范到的東西,又如何治罪?依據都沒有。
唐儉也是一愣,“好一個狡詐的女子,你以為這樣就能逃脫罪名,大唐律沒有規(guī)范到,就是你挑戰(zhàn)世俗禮法的理由?大唐律也是在世俗禮教上形成,這是世人都必須遵守的基礎。”
不少人點點頭,的確如此,大唐律未規(guī)范到,并不是鉆空子的理由,不過居然能找到大唐律的空子,也是十分了不得的。
徐長生眉頭一皺,見大部分人居然站唐儉那一方了,趕緊出列,說道,“敢問唐大人,我大唐是以大唐律治理天下,還是以你口中的世俗禮法治理天下,長生不才,雖然沒有去過大唐太多的地方,但也是知道大唐十道不同的地方的世俗禮法是不同的,按照唐大人的意思,豈非我大唐不同的地方還得用不同的律法?”
眾人又是一愣,好像徐家子說得也有理,世俗禮法絕不能成為治理國家的典范,因為不同地方的世俗禮法多有不同,還是得用大唐律才行。
房玄齡看了一眼徐長生,還真是一針見血,唐儉都不敢說用世俗禮法治國,不然正如徐家子所說,這大唐不同的地方得用不同的律法?這豈不是各自為政大逆不道。
果然,李世民眉頭都皺了一下。
唐儉不敢承認用世俗禮法治國,那么就會回歸大唐律,而大唐律是治不了徐家子學生的罪的,所以房玄齡才說徐家子一針見血。
唐儉張了張嘴,居然還真定不了這兩女子的罪,想了想,道,“無論徐家子你如何巧舌如簧,也無法否認這兩女子以女子之身參加科舉,有違禮法的事實。”
徐長生一笑,“有違禮法?唐大人怕是忘記了,武曌和周勝男的科舉資格是陛下和娘娘特許的,你這是在說陛下和娘娘不尊禮法嗎?”
拋地有聲。
禮法和皇權熟輕熟重,來吧,要鬧就鬧大點。
文武百官心都哆嗦了一下,徐家子還真敢提這一茬,但剛才陛下的確親口承認了這些名額是他和娘娘特許的。
房玄齡心道,看吧看吧,陛下你剛才還沾沾自喜地跳進徐家子挖好的坑里面,他這不就等這。
李世民也看了一眼徐長生,特么的他還以為是個臺階,結果是個坑……
這是多想將他一起拉下水。
唐儉說兩女子參加科舉有違禮法,但兩女子參加科舉的資格是他特許的,雖然他并不知情,但他剛才被坑得承認了,也改不了口了,如今,矛盾直接引指向了他啊。
李世民心里涼哇哇的,當皇帝真不容易。
李治小腦袋直點,當皇帝一點都不好,特別是有院長這樣聰明的大臣,還好他是沒戲的,想想都開心。
金殿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唐儉和李世民,誰也沒有想到,最終徐家子居然將一場爭論變成了禮法和皇權之爭。
唐儉張了張嘴,怎么和他想象的結果不一樣了?怎么就被引導成這樣了?
文武百官默不作聲,現在陛下都下場了,這事兒變得越來越復雜,徐家子還真是敢挑事情,朝廷之上多久沒這么刺激過了?哎,人老了,心臟不好的還是不要上朝的好。
李世民瞪了一眼徐家子,真是膽兒越來越肥了,連他都敢拉下水。
正要說什么,徐長生開口了,他將陛下拉下水,但要是讓陛下來收拾這爛攤子,他以后的日子估計也不好過了,所以這事兒還是得他想辦法解決。
徐長生說道,“陛下,敢問我大唐科舉的目的是什么?”
不等李世民回答,徐長生就道,“我大唐科舉,一直以來就是為了我大唐選拔人才,現在人才已經選出來了,她們一沒有舞弊,二沒有違反任何律法,正是她們光宗耀祖,報效大唐之時,為何我們卻在想盡辦法給她們安罪名?”
眾人心道,這不是因為她們兩人是女子嗎?
徐長生看向李世民,“陛下,女子也是我大唐子民,你想要我大唐女子報國無門嗎?你這是準備寒了天下女子之心嗎?”
李世民身體都震了一下,“休要胡說。”
報國無門,那是亡國之兆。
文武百官也是一驚,徐家子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啊。
徐長生看向所有人,“科舉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選才,你們可以不服她們的才能,但你們卻不能因為她們的性別而忽視了他們的才能,長生在這里問諸位大人,一個草包一樣的男子和一個擁有治世之才的女子,你們會選誰?”
這……
眾人面面相覷。
唐儉卻笑了,“徐家子的意思,你的這兩個女學生還是什么經世之才不成?”
徐長生也笑了,要說經世之才,要是這次參加科舉的是學院其他女學生,徐長生還真沒什么把握,但偏偏這次參加考試的是武曌。
徐長生笑道,“不如這樣,我和各位大人打一個賭怎么樣?”
眾人一愣,辯論得好好的,怎么又開始打堵了?徐家子搞什么名堂?
徐長生說道,“我就賭,我這兩女學生還真是經世之才,別說這次科舉的考生不如她們,就算是朝上的諸多官員也未必。”
聲音一落,就傳來一陣呵斥,“好你個狂生,居然敢出此狂言,本以為你多年在山上修身養(yǎng)性收斂了,沒想到還是和當年一模一樣,真當我朝上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