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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都哆嗦了一下,要是讓他們闖了出來,后果如何,想想都驚恐,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靠近。
崔府外一群人看向徐長生,這少年是誰?毛都沒長齊,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得罪他們山東士族,就算是郡守周守城也不敢如此肆意妄為,他們清楚得很,陛下派周守城來河南道,是緩和朝廷和山東士族的關系的,而不是來挑起矛盾,這也是他們有恃無恐的原因。
這時候,一個中年人站了出來,正是崔府的人,“你們太過分了,居然驚擾我的客人,周郡守在哪里?叫他出來說話。”
徐長生答道,“周郡守不在,這里現在由我全權負責,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凡是敢闖出來的,后果如何你們剛才也看到了。”
那中年人臉都氣紅了,“好狂妄的小子,你們周郡守都不敢如此,我倒要看看,我們就出去了,你能耐我何?”
說完,硬是直接向外走,作為山東士族,作威作福太久,他還真不相信,區區一個少年,敢挑起朝廷和山東士族的矛盾。
守衛看向徐長生,徐長生直接接過守衛手上的長弓,拉弓就射了出去,毫不遲疑。
“嗖。”箭矢破空的聲音。
箭矢直接從中年人的手臂邊擦過,帶起一絲血花。
徐長生有些遺憾,可惜他的箭術差了些,他本來是射人的。
帳篷中,李治羞愧的捂住眼睛,真精彩,就是院長大人的箭術也太差了,李教官在學院就經常說,你們要是不認真學箭術,就跟你們院長一樣,十射九不中,出去也是丟人。
中年人的腳步猛的停了下來,身體都哆嗦了一下,真的向他射箭了,說話都有些哆嗦,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氣的,“無知小兒,你……你竟敢,你知道我是誰嗎?”
徐長生看都沒看,“管你是誰,天王老子今天也別想踏出這里半步。”
徐長生將長弓還給守衛,說道,“不用詢問,也不用遲疑,只要他們敢多走出來幾步,直接射殺,出了事情責任算我的。”
守衛們這才算堅定了下來,點點頭。
崔府的人一片面面相覷,對方是認真的,而不是做做樣子,真的只要有人向外走,他們就敢射殺。
但為什么他們不過是來赴宴而已,就算崔府真的干了什么事情,也和他們無關吧,也不可能一竿子打盡不是,而且守衛應該直接沖進來啊,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隔得好遠將他們圍住,怎么形容勒?就像在圍一群瘟神?
對,怎么感覺都像是在圍一群瘟神。
怎么想都覺得事情有些詭異。
那個中年人還在叫囂,“好好好,你們是完全不將我們山東士族放在眼里了?到時候我們山東士族一定會聯名上書,看你如何向陛下交代。”
徐長生根本不理了,他也累,他也想和學生們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明天就該正式工作了。
這時候,一個頗有聲望的老年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副讀書人打扮,身體鏗鏘,看上去頗有幾分讀書人的傲骨。
老年人不卑不亢地樣子,“不知少年人是何許人也,是否有什么誤會?老夫孔門孔穎宜。”
徐長生不想回答的,但……山東曲阜孔門孔家的人?
名字還叫孔穎宜,那和國子監祭酒孔穎達是什么關系?
徐長生小時候在國子監就讀,雖然時間不長,但怎么說也算是半個孔穎達孔祭酒門生。
徐長生不得不抱拳道,“小子徐家徐長生。”
孔穎宜愣了一下,徐家徐長生?不就是……當初孔穎達經常有書信傳回曲阜老家,信中無不提及一個人,一個哪怕是孔門代表孔穎達都推崇至極的人,字里行間都在說,這世上出了一個了不得的讀書人,文學造詣之高讓人嘆為觀止,關鍵是小小年紀就有開宗立派的跡象。
字里行間的推崇無以言表,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孔穎達如此推崇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孔門以外的年輕人。
所以,孔家中人,對這個徐家徐長生還算了解,只是徐家子不是從來沒有出過長安嗎?現在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鬧出這么一出?
老人說道,“原來是徐家子,說起來,你與我孔門也有些淵源。”
徐長生就尷尬了,他知道老人說的是國子監孔祭酒,在古代就是這樣,哪怕一日之師那也是老師,而古代的老師意義是不相同的。
徐長生不得不正了正身體,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學生徐長生,見過孔家先圣。”
老先生擺了擺手,“徐家子無須多禮,徐家子之才老夫也是也有所耳聞的,今日一見原本該坐下好好聊聊,可……”
頓了一下,繼續道,“不知徐家子,為何要在三更半夜攔去我等去路?”
崔府那些賓客,見孔老夫子出面,氣氛終于緩和了一些,也是松了一口氣,不過,這少年居然就是那個開創了一個學院,引得整個大唐轟動無比的徐家子?
也是稀奇了,他們也由剛才的憤怒變成好奇,為何從來不出長安的徐家子,突然跑來河南道與他們為難?按理他們無冤無仇的。
徐長生現在非常累,本來想休息好,明天再和這些人慢慢說道說道,現在看來確是不行了。
其他人他可以不搭理,這孔家前輩他卻是不能失了禮數,要是失了禮數,回到長安,孔祭酒得跑他學院折騰了。
徐長生對老先生拱了拱手,看來得說清楚他才能休息了,道,“學生奉陛下之命,前來河南道處理一些事情,得罪之處還望孔老先生海涵。”
聲音一落,一片安靜。
徐家子居然是奉了圣命而來?到底會是什么命令,又為什么會圍了崔府?
孔老先生也是一愣,但立馬想到了什么,問道,“可是和接種牛痘有關?”
接種牛痘就是徐家子的學院弄出來的,而河南道百姓十分抗拒,徐家子前來就說得通了。
徐長生答道,“算是吧。”
聲音才落,崔府那個中年人就道,“徐家子既然是來解決河南道接種牛痘之事,憑什么帶人圍了我崔府,難道是公報私仇?崔某定要稟明陛下,還我崔家一個公道。”
徐長生:“……”
公報私仇?徐長生還想問,河南道的百姓不肯接種牛痘,是不是你們這些士族因為和他的私仇,從中作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