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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李承乾的舅舅,當然為太子著想,太子現(xiàn)在的地位雖然穩(wěn)固,但功多不壓身。
為了不厚此薄彼,長孫無忌又道,“陛下,雖說徐家用生豆芽之策免去了幾十板子的刑法,但相對于徐家獻出的救民之策的功勞,賞罰明顯不公平,希望陛下進行嘉獎。”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李世民點點頭,有了解決饑荒的辦法,他心里也輕松了很多,說道,“當賞。”
說完又看向李承乾,“對了,是哪個徐家?”
李承乾說道,“大儒徐文遠所在的徐家。”
徐文遠……
不少大臣偷偷看向李世民的臉色。
當今圣上可是被徐文遠寫文懟過,徐文遠離開長安的原因不正是因為不受圣上待見。
李世民一笑,他還沒小氣到記恨一位弘學大儒這么久。
后世說李世民是一位開明的皇帝,其實一點不假,無論他以前做過什么,但他為了大唐真的是盡心竭力,勵志竭精了,哪怕天天被魏征懟,他也樂呵呵的。
這是一個開明的時代。
李世民說道,“沒想到這么短時間又聽到關于弘儒徐文遠的消息了,不知道大家是否知曉,他那孫女在冬季詩會上一舉奪魁,壓過了在場所有仕子,他教出了一個了不得的才女啊。”
眾人面面相覷,看來圣上是真的放下與徐文遠的恩怨了。
下首,不少曾經(jīng)跟隨李二參加過玄武門之變的官員露出笑容,他們曾經(jīng)的選擇一點沒錯啊,這樣的圣上才稱得上圣明。
李二的人格魅力是無需質(zhì)疑的,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人跟著他。
“你們覺得如何賞賜徐家合適?”李世民滿意地看著朝臣的表情,如今是貞觀三年,他已經(jīng)獲得了大多數(shù)朝臣的認同,不像一開始,一大群不情不愿的官員,真是操碎了心。
說到賞賜,一群人又沉默了下來。
因為……現(xiàn)在的國庫要啥沒啥,窮得叮當響。
房玄齡嘆了一口氣,這惡人就由他來當吧,陛下詢問大家賞賜的問題,不就是因為賞賜得太少陛下不好意思開口,畢竟這可是救民之策,功勞不算小。
房玄齡說道,“陛下,聽說徐文遠離開長安后,帶領著徐家一脈從農(nóng)了,如今又在長安城內(nèi)賣起了豆芽……,不如……就免了徐家村所有的農(nóng)稅和商稅吧,時間就以徐文遠逝去為期。”
意思就是說,只要徐文遠在世一天,徐家村就不用交農(nóng)稅和商稅。
大殿上,幾乎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房玄齡這老小子還真說得出口,一個破山村的農(nóng)稅和商稅才多少?
李世民聽著也臉紅,但大唐窮啊,為了這次的饑荒,國庫真的是啥都沒有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一向以計謀聞名的房相沒多久肚子都悔青了,從此以后一旦和人有政見不同的時候,就有人拿這事出來懟,懟得他啞口無言。
而圣明的李二陛下,天天像個怨婦一樣看著房玄齡,他午夜夢回的時候都在想,是不是不要臉地派人去將徐文遠解決了,這樣他就有大量的稅收了,因為他親自承諾了啊,徐文遠在世一天,他就不收徐家村的稅。
當然,現(xiàn)在的滿朝文武都有點羞愧,因為這賞賜實在有點拿不出手。
但有什么辦法?大唐窮啊!
“準!”李二陛下說了一句,然后趕緊岔開話題,臉都是紅的,還好他臉黑,一般人發(fā)現(xiàn)不了。
“高明,你說你和徐家村的一人是好友,朕倒是好奇了,難道徐文遠教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后輩不成?連你都與之結交。”
大臣們也趕緊跟著轉(zhuǎn)移話題,“是啊是啊。”
他們這么熱心的討論一個徐家后輩,其實算是在做補償。
在唐朝為官,除了科舉,還得名聲好。
他們在金殿上如此討論,只要太子說出的這人能過了科舉這一關,哪怕位居末位,以后封官加爵也是注定的了。
至于這人能不能在科舉上掛個名?
這不是廢話嗎?能被太子稱為友人,肯定有真才實學,何止在科舉上掛個名,殿前見君長安唱名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李承乾整個人都僵硬了,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他這“好友”才四五歲啊!!!
眾人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沉著臉,怎么畫風突轉(zhuǎn),都討論起他這“好友”了?
李世民也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面無表情,見躲不過,只得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然后交給李世民,“父皇,這就是我那好友寫給我的信。”
“嗯。”李世民微笑著點點頭,打開信,他看看是何等麒麟之才……
第16章
李世民打開信,一眼的雞抓文。
半響都沒反應過來,還是李承乾咳嗽了一聲才回過神。
李世民也面無表情起來,他特么的提什么不好,非提高明的好友。
眼睛看向李承乾,兩父子大眼瞪小眼,嘴角不停的上抽。
他們要怎么向朝臣解釋?這“好友”十分了得。
李世民咳嗽了一聲,說道,“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