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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霍放,你別放手!”
“霍放,你干嘛!我龍頭握不住了,你別拐也別動龍頭呀!”
……
學習的過程放低了少女的防備心,她太過投入,以致于每次喊霍放的名字時,都帶著鮮活的感情。
蘇瓷不知道,少年愛極了她這樣喚自己,才忍不住一次次加速捉弄她。
有了霍放的幫助,再加上注意力高度集中,沒一會蘇瓷就已經能夠獨自騎車前行。
兩輩子加起來,她終于會騎自行車了!
蘇瓷的歡喜和激動溢于言表:“霍放!我真的學會騎車啦!”
少女一會回頭看他,怕摔又很快回頭,車轱轆軋出的痕跡歪歪扭扭。她的頭頂暖橘路燈揮灑,耳畔的夜風也似帶了暖意,霍放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失神。
“蘇瓷,”半晌,少年突然說,“明天早上在上次的公園等我。”
她停車,怔了一怔。
片刻,她狡黠一笑:“我不,這不屬于同桌范疇。”
說罷她不怕死的直接騎著小黃車溜走了。
霍放立在原地,沉溺在她生動的笑容里,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直到少女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他才低低的罵了聲操,又讓她給逃了!
*
蘇瓷因為學車耽擱了,回家已經將近十一點,沒想到父親和哥哥他們還端坐在客廳。
“蘇瓷,過來。”蘇父面色嚴肅看他。
同時蘇尋也眼含譏諷轉首,而旁邊蘇西則看著有些幸災樂禍。
她順從走過去問:“怎么這么晚,爸爸和哥哥都還沒睡?”
“你解釋下這是怎么回事?”蘇啟銳沉臉舉起手機給她看。
玫瑰金的顏色,貼著粉粉嫩嫩的屏保,一看就知道是蘇西的手機。而手機屏幕上,是她被霍放壓在門板上的照片。
不出她所料,那會果真被蘇西撞見了。
蘇瓷眸光微黯,淡淡回:“我認為這沒什么好解釋的。”
“你——!”
蘇父揚起手要扇她耳光,蘇瓷也不躲,揚起臉瞳仁微縮直視父親。
蘇啟銳的巴掌到底是沒能落下來,卻是因為蘇西將其攔住。
女孩抱住父親的手,似糾結似糾結地說:“爸爸,你別打姐姐呀!西西拍下這個告訴爸爸,不是為了讓你教訓姐姐,只是擔心姐姐剛去學校不太熟悉被人給騙了啊!爸爸,你不要打人好不好,我不想讓姐姐討厭我……”
裝得多么情深義重啊,所以蘇家父子倆很容易就上當受騙了。
“討厭你?她有什么資格討厭你?”蘇尋嫌棄地看她,“剛到學校就和男的卿卿我我,我看她熟練得很!”
蘇尋其實從沒對誰說過這個重的話,但他想到西西今晚眼巴巴去找蘇瓷,卻又慌張給自己打電話叫他等著一起回家,最后他看到蘇瓷和男生曖昧走出校園的場景,一股怒火就從心口往上竄。
而蘇啟銳也含著蘊怒指責她:“蘇瓷,女孩子不自愛,誰都救不了你!”
“呵。”蘇瓷直接被氣笑了。
這樣的伎倆上輩子蘇西也使了不少,這樣的照片就是鐵證,那時不被相信的她也不會解釋,只會說著尖利的話任由他們誤會。
但現在,她不會再犯傻犯蠢。
蘇瓷紅眼看向蘇啟銳,眼淚將落未落:“也不怪爸爸和哥哥對我沒有半點信任,畢竟我是剛從山村回來,滿身臭習慣的土包子呀……”
她重重吸了口氣,一副將所有委屈吞落肚里的模樣,旋即她卷起了袖子,露出上面的捏痕和擦傷。
“爸爸不是要解釋嗎?這就是解釋,我這個山村土包子剛上學就遭遇了不良少年,僅此而已。”她自嘲一笑,一字一句反問,“爸爸替我安排的才藝班,班里都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會不清楚吧?”
瘦弱可見骨形的雙手露出來,泛黃的皮膚上擦傷縱橫,還有殘留的指印紅痕。
放學時霍放用力過猛,這痕跡便留到了現在,而蘇瓷為防蘇西搞事,故意在騎車回家時摔了一跤。
手在水泥地上擦過,不算嚴重,但傷痕看著挺唬人。
這觸目驚心的傷口不禁令蘇啟銳想,如果是早戀,那男孩又怎么可能如此粗暴?
興師問罪的他知是誤會了女兒,登時被內疚侵襲:“赤赤對不起……爸爸只是——”
“不用道歉。”蘇瓷順著臺階就往下,她目光銳利地看向蘇西道,“我知道爸爸和哥哥是關心我才這樣,但我想問問妹妹,看見我被人欺負為什么第一反應是拍照告狀,而不是上前弄清情況。妹妹,請問我回來這幾天有哪里對不起你了嗎?你說出來,我改。”
蘇西完全沒料到她居然能辯駁,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蘇啟銳被這么一提醒,立刻將小女兒從沙發里拎起來:“西西,你怎么回事?說好要照顧姐姐,你就是這樣照顧的?快向姐姐道歉!”
蘇西何時被爸爸這樣粗暴地對待過,一口銀牙咬碎,卻不得不低頭。
“姐姐,對不起,我真沒想到才藝班的人會這么過分嗚嗚嗚……”事已至此,她只能用眼淚來稍稍平息爸爸的怒意。
“扣你一個月零花錢,副卡你也別想了!”蘇啟銳氣得不輕,第一次在經濟上對小女兒進行了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