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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霍放操起書狠狠摔向桌子:“都給老子安靜點!”
少年一怒,整個班級霎時安靜。
結果,他吼完就直接趴課桌上睡了……
方才他打人的模樣到底太過駭人,之后再無人敢吵鬧,同學們紛紛轉戰網絡交流。
今晚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蘇瓷到現在都仍舊神經緊繃。
重生之后,她為避開霍放已經逃了三次,她很怕少年又做出點什么來。
前世的霍放雖令人毛骨悚然,卻總能控制住情緒,展現的都是溫溫柔柔的模樣,而現在的少年卻仿佛隨時都要暴走。
這輩子的他,不僅病態還有點暴戾。
蘇瓷愈發憷得慌,她垂目心情復雜地看著霍放,竟感到有些束手無策。
上輩子是她主動招惹的他,最后落魄而死,她認了。
但現在,是霍放在糾纏自己,她可以拒絕的。就算少年暴走失控,痛快滅亡也好過前世那樣的凌遲吧?
思及此,蘇瓷輕手輕腳從抽屜拿書包想走,她根本不想和霍放做同桌。
然而——
霍放幾乎是立刻捉住了她的手腕。
少年忽而抬頭,冷白的臉側對著她,一雙黑眸暗涌無數。
他低聲警告:“再跑你試試。”
蘇瓷的身體霎時僵直,上輩子逃跑失敗的記憶襲來。
前世除了最后自殺,她其實只逃過兩次,而霍放從不打罵她。
第一次,男人限制她下樓活動,蘇瓷在臥室聽見樓下傭人慘叫了整整半個小時,也不知受了什么懲罰。
第二次,霍放沒有再懲罰傭人,他將她鎖在了臥室。
男人溫柔地捧著她的臉說:“赤赤,要怎樣你才不會逃呢?拿走雙腿嗎,可是赤赤的腿很完美,我不想破壞它。”
那時,他總是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可怕的話,蘇瓷聽得毛骨悚然,從此再也不敢輕易逃跑。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眼前少年危險的面龐,漸漸與記憶中那個男人重疊,他們本就是一個人,哪怕性格變了,骨子里的病態偏執也仍舊存在。
無力感侵襲蘇瓷,她根本掙不脫霍放的手掌,無論從前或現在。
上輩子她沒能逃掉,難道這輩子也還是只能重蹈覆轍嗎?
少女身體微顫,臉上又流露出那種懼怕和絕望,霍放克制了又克制,最后居然松開了她的手腕。
他已經做好了她要逃離的準備,如同先前的每一次,可女孩卻居然重新在他身邊坐下。
“霍放,”蘇瓷垂目同他對視,“你想和我做同桌對嗎?”
霍放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沒有否認:“是,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所以你最好別白費力氣。”
這一點,蘇瓷深有體會。
以霍放的性格,恐怕就算她轉校,他也能輕易跟來。
那么,她索性就真不跑了。
蘇瓷干脆點頭:“沒問題,但你得像正常同桌那樣和我相處。”
霍放先是一怔,旋即吊兒郎當哼笑:“行啊小同桌,放學一起回家,這屬于正常同桌范疇吧?”
蘇瓷忽視少年的輕佻,她默默從筆袋里摸出支記號筆,緊接著重重地在兩張桌子的縫隙處畫蛇添足地劃下一道三八線。
“同桌第一條,別越界打擾我學習。”說罷她真拿起一本書垂目看起來,再沒有理霍放,也沒有想要逃的事。
霍放像是沒想到少女會忽然溫順,還做出這樣幼稚的事,一時有些走神。
他定定看著課桌相接縫隙上的天藍色痕跡,半晌,他莫名一笑,又重新趴回課桌上睡了。
*
蘇瓷其實不太理解霍放對她的偏執,尤其是上輩子的時候。
那時的她尖利刻薄,自卑又自傲,懷著滿腹的嫉恨和無數小心機,他到底看上了她哪一點呢?
她不明白,但卻必須想辦法去破除,否則再被囚禁失去自由,她的重生便徹底失去了意義。
從上輩子起,蘇瓷就感覺到,她越逃霍放似乎越興奮越有耐性。倘若自己不逃了呢,一切又將怎樣?
所以她一反常態,決定這次嘗試著稍微妥協點兒,至少不要再像被囚禁那半年總是去刺激霍放。
正如面對父母開始示弱,她想知道,若改變與霍放的相處方式又會有怎樣的結果。
現在看來,效果似乎還算不錯。
在蘇瓷答應和霍放做同桌后,他便趴在桌上再沒動過,整個晚自習都是如此。少年的皮膚在冷白的日光燈照射下愈顯病態,像關在房間久未見光的人,而即便這樣也不掩其身上的氣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