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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行將梁陰的頭顱取出,一劍刺下去,就這樣挑著,又邁出兩步,聲音漠然:“既然你不肯交人,那我為何要將這東西給你?”
“這東西不怕刀槍,不怕火燒,但是用毒,是能夠腐蝕的吧?”
白衣人左手上出現一個瓷瓶,瓷瓶外裹著白霧似的氣,瓶身上可見斑駁裂痕。
梁陰依舊笑著:“用他山石鍛成的容器盛放,都隱隱有無法恢復的趨勢,這毒液似乎很厲害。”說完他又抬手勾起沈淮初下巴,“阿淮,你看,他完全不顧你的死活,后神都是如此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當時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他的?”
顧青行拇指一動,瓷瓶上的蓋子掀開,他緩緩傾斜瓶身,液體懸于瓶口邊緣,再加一度,便會滴落。
“阿淮,要不這樣,我給你一個開口的機會,你跟我說說這人到底好在哪,竟會被你喜歡上?”梁陰面上毫無懼色,他將沈淮初一攬,手指摸上沈淮初腦后三根金針的其中一根。
這三根金針空有尾端,實則并為深入腦骨,沈淮初只得小心翼翼地隨梁陰抽針動作將剩下的填補上,以免被發現紕漏。
這是三日來沈淮初最為提心吊膽的一次,好在梁陰一直看的是顧青行,視線沒落到他身上。
攝魂術的金針只可使用一次,抽離后幾息內便化為齏粉,梁陰不在意地捻捻手指,帶著沈淮初從石階走下。
“來,阿淮,跟我說說,你喜歡他什么地方?”梁陰慢悠悠道。
“是眼睛嗎?那摘下來給你當彈珠玩可好?”
“或者是這張皮相?那便揭下來,制成燈盞,這樣你日日夜夜都能看見。”
“還是他的手……”
梁陰的話被沈淮初的動作打斷,后者突然出手扣住他的下巴,接著往下一拉,趁著他還張著口將自己的唇貼過去,把一直藏在舌苔下的藥頂入梁陰喉中。然后沈淮初手一翻,細微的咔嚓聲響后,乾坤鎖牢牢鎖在了梁陰手腕上。
“阿淮你——”
沈淮初退開三步,一根鎖鏈自乾坤鎖上伸出,另一端被他握在手上。他眼眸半垂,眉梢微皺:“雖然我依舊不太明白具體經過,但從始至終,事情好像都只能由我們兩人解決,何必將無關之人牽扯進來。”
“原來他們都是無關之人么?”梁陰的眉眼竟然彎起,他肩頭聳動,發出一陣低沉笑聲,“果然,不愧是阿淮,就算你忘了,但你的本性依舊如此。”
沈淮初朝天翻出一個白眼,他將鎖鏈一扯,帶著梁陰飛向天空。
“——你以為區區一個環就能鎖住我?”梁陰冷笑。
沈淮初不答,他空出的左手一翻,朝下一打,幽谷中頓時生出一陣風來,和邪鬼眾四鬼斗在一起的謝凌之他們被輕柔分開、騰空而起,之后顧青行也雙腳離地。這一瞬間他的手腕不禁一抖,瓶內毒液傾灑而下,盡數落到梁陰的頭骨之上。
頭顱發出滋啦響聲,青煙冒起,白骨被很快侵蝕了個干凈,只剩下焦黑一團落于泥土中。
顧青行他們被這陣風推到方才四鬼來時的傳送陣上,霎時間金光亮起,陣法上方位倒轉,頃刻后眾人消失不見。
梁陰無法使出法術,且渾身都有一種麻木之感,但頃刻間他便想到方法應對,沈淮初早有所料,藤蔓自他身后瘋狂生長,一息不到就將梁陰裹了個嚴實。接著沈淮初拿出一把大錘子,眼眨也不眨地揮錘而下,將梁陰肩胛骨、手腕、膝蓋上各敲了一錘。
“多年不見,你倒是想出了點新花招。”梁陰咬牙冷笑,攤手招出他的長.槍。長.槍乃由龍骨制成,鍛造時融了沈淮初擁有再生之能的血液,可謂是一把不破不滅的武器。
梁陰手腕翻轉,槍頭在沈淮初抓著的鎖鏈上一砍,鎖鏈錚然斷裂。沈淮初面色不改,直接棄了鎖鏈,移至梁陰身后。他朝梁陰后心打出一掌,梁陰因著起先中了沈淮初的暗招未能完全避過,喉頭咳出半口鮮血,臉色也由白轉青。
他持槍轉身,恰巧沈淮初剛結好一個大印,雙手拇指、食指、中指相觸,無名指與小指屈于掌心,再一翻,正正打入梁陰胸口。
然后沈淮初低聲頌起一支咒歌,梁陰心道不妙,抬手打算將另一只手腕上的乾坤鎖扯掉,哪知乾坤鎖的開口已全然閉合,除非是將手腕斬下,根本無法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