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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初連連擺手,與此同時還有個聲音響起。
“不用了,我帶他回去。”
沈淮初聞聲回頭,只見顧青行正逆著光站在醫館門口,像一把筆直鋒利的劍。他的影子落在門檻內,正好在沈淮初腳下。
少年仍拎著那把鐵劍,他跨門而入,瞥了一眼沈淮初,然后掏出一枚銀子放到桌上,“這是藥錢,多謝您。”
“不收錢不收錢。”大爺擺手,“你是他哥哥吧?他傷在腳掌心,這幾天最好別走動,傷口也不能沾水。”
顧青行點點頭,伸手揪起沈淮初往肩上一扔,扛起人便往外走。
“我說了不收錢啊!”大爺拿著那枚銀子追出來,但少年已經帶著他“弟弟”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顧青行肩膀瘦削,硌得沈淮初肚子生疼,尤其是他不久前才吃了一大碗粥,幾乎要反胃吐出來。沈淮初開始劇烈抗爭,卻被少年用劍鞘在屁股上打了一下。
這都多少年沒人打過他屁股了……沈淮初當即一愣,隨后十分不甘心地……打了回去。
“沈淮初。”顧青行腳步停住,把扛著的人放下,“你今年多大了?”
這是在說他幼稚。沈淮初瞬間明白過來,沖顧青行翻了個白眼,“你先打我的。”
“那是因為你亂動。”顧青行道。
“那也是你先打我的。”沈淮初單腳立在地上,站得十分艱辛,但氣勢不減,幼稚得極有味道,“你不該打我。”
顧青行懶得再理會,提著劍從沈淮初身旁繞過去,“那你自己走。”
自己走就自己走,又不是沒單腳走過。沈淮初鼻子一哼,自乾坤袋中掏出一雙鞋穿上,憑著一條右腿堅強地回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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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行沒明著說他已經知道沈淮初就是他的靈獸,沈淮初也就樂得裝作沒被發現的樣子,并且霸占顧青行的床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日影已斜,廂房門緊閉,但顧青行不知去向。沈淮初摸不準這是不是個開溜的好時機,只好迷茫地在被窩里坐著。
片刻后一個紙鶴從支起的窗戶飛進來落到沈淮初面前,同時他掛在脖子上的半塊玉璧有些發燙。
玉璧是謝凌之給他方便聯系的東西,他忙將玉璧從里衣掏出。玉璧與平時無二,那么用來傳遞消息的便是紙鶴了。沈淮初把紙鶴拆開,果不其然看見上面寫有兩行字。
謝凌之的字很是張狂,沈淮初辨了許久才辨明白。
“蠢徒,玉嶼山近來甚是危險,勿歸,勿信北凜劍宗之人。”
寥寥數語藏著大量信息,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得嘎吱一聲,廂房門被推開。
來人是顧青行,他身旁還擺著一個木制輪椅。
沈淮初把紙條揉作一團塞進乾坤袋,玉璧放回脖子上,頭伸到床外,朝顧青行旁邊的東西努努下巴,“這玩意兒你弄回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