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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一更
五千萬?
面對姜顏的獅子大開口, 傅清寒嘴角勾起一道玩味的笑,聲音低沉中略帶沙啞, “你確定我會給?”
這時服務(wù)生輕輕把姜顏點的咖啡端了上來, “您點的咖啡。”
姜顏展演一笑, “謝謝。”
笑容溫柔不失燦爛, 讓服務(wù)生愣了一愣, 等到服務(wù)生離開, 姜顏低頭,對著熱氣騰騰的咖啡輕吹了吹,有條不紊地拿勺子攪拌著咖啡, “傅先生給不給是您的自由。”
說著,她輕抿了口咖啡, 享受般地瞇起眼,補充道:“如果你可以接受可能帶來的后果的話。”
聽出了姜顏話里的威脅意味, 傅清寒不置可否地笑笑。
“想清楚了傅先生?你確定要讓蘇媛知道這些?”
姜顏的聲音還在繼續(xù),聽語速顯然是成竹在胸,傅清寒端起咖啡,目光落到見了底的咖啡杯, 他頓了頓, 咯地一聲放在杯子, 不急不緩地道:“我可以答應(yīng)你。”
果然她的猜錯沒錯,蘇媛是他的軟肋。
姜顏不由勾了勾唇。
卻聽傅清寒沒什么情緒地道:“五千萬不是個小數(shù)目,給我三天時間,我會將這筆錢打到你卡里。”
騰飛集團是上市公司, 旗下涉獵甚廣,聽說傅清寒最近在投資影視劇,手頭沒有現(xiàn)錢也不是不可能,姜顏沒有懷疑,一雙煙霧籠罩的美目精光四射,“好,就三天,如果三天后我沒有收到錢,我就會把東西交給蘇媛。”
傅清寒淡淡笑了,意味深長地道:“放心,我會讓你如愿的。”
等到姜顏離開,傅清寒收起臉上的淡笑,給手里的人打了個電話,之后他收起手機,瞇著眼看向窗外。
五千萬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只可惜,他最討厭受人威脅。
跟傅清寒談判成功,姜顏心情很好,跟倆塑料姐妹情的閨蜜去商場各大奢侈品店血拼,一口氣買了三個包包外加兩件貂皮大衣,她嫌衣服重,把地址交給商場工作人員,讓人晚點把東西送到她家,然后跟她倆閨蜜吃飯、喝酒、k歌。
玩到差不多晚上九點,姜顏笑瞇瞇地跟閨蜜告別,在兩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下,施施然打車回家。
在出租車上,姜顏掏出手機定了張機票,打算等拿到錢后馬上拍拍走人。
她不傻,威脅到傅清寒的頭上,真等傅清寒拿到了他要的東西,肯定會找她算賬的,不過她心里算盤打得很好,只敲詐這一次,以后一直定居在國外,到時她改名換姓,換個國家生活,不怕傅清寒秋后算賬。
到達租住到的公寓時,商場工作人員已經(jīng)在樓下等候很久了,把姜顏買的奢侈品包包跟貂皮大衣送上去后,工作人員就開車離開了,姜顏扔下手里的包包,站在鏡子前,套上貂皮大衣自我欣賞,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只聽啪的一聲,身上的衣服掉在了地上,“誰?”
原來她剛才鏡子里看到了個一閃而逝的黑影。
姜顏全身僵直,一臉警惕地轉(zhuǎn)過身,然后就看到房間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兩個陌生的高大男子,姜顏一邊往后退,一邊暗中攥緊手機,意圖報警,“是誰派你們來的?”
兩個男子沒說話,一步步朝姜顏逼近。
當(dāng)后背貼上了身后的沙發(fā),姜顏害怕地看著兩人,試圖談判:“是不是傅清寒派你們來的?”
兩男子互看一眼,沒有說話。
前腳剛敲詐了傅清寒,后腳就有陌生人溜進她的屋里,難道是傅清寒想殺人滅口?想到這里,姜顏神色慌張,尖叫道:“救命啊。”這三個字出口的同時,她悄悄撥打了報警電話。
只可惜她面對的是有反偵查意識的兩人,皮膚黝黑的男子一把奪過她的手機,迅速掛斷還沒來得及撥通的電話,另一男子則將噴灑有乙.醚的手帕捂上了姜顏的鼻子。
“唔……”
姜顏意識到不對,拼命掙扎,她的抵抗在男子看來無疑是以卵擊石,男子繼續(xù)捂住她的口鼻,直到姜顏徹底失去意識,他才收回了手。
兩人將一早準備的麻袋套在姜顏身上,然后訓(xùn)練有素地把姜顏抗下樓扔到了車上,至于小區(qū)監(jiān)控,自有黑客來解決。
再次醒來時,姜顏發(fā)現(xiàn)自己四肢被綁,被扔在了一個紙箱堆積的雜貨間里。
她頭腦昏沉,跟有錘子在捶她的腦袋一樣,頭疼的厲害,身上粗糲的麻繩深深嵌進了她皮膚,每掙扎一下,麻繩幾乎要切割她的皮膚。
姜顏蒼白著臉,不敢動彈,努力開動遲鈍的腦筋,想辦法怎么逃出這里。
就在這時,吱嘎一聲,鐵銹斑駁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姜顏抬頭看去,一道強烈的光束從從門外射來,直刺她的眼,刺眼的光線讓她不得不閉上眼,等到眼睛適應(yīng)了這道強光,她睜開眼,首先看到了就是一雙黑色锃亮的男士皮鞋。
順著跟皮鞋一樣顏色的褲管往上,她終于看清了來人是誰,正如她猜測的那樣,傅清寒綁架了她。姜顏有想過傅清寒會對她出手,只是她自信地認為傅清寒有把柄在她手里,在沒拿到錄音筆之前,他不敢對她輕舉妄動。
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心機深不可測,行事作風(fēng)狠厲決絕。
姜顏突然有些后悔招惹傅清寒。
跟她這條小命相比,那五千萬根本不值一提。
姜顏很識時務(wù),權(quán)衡利弊后,當(dāng)即就哭著跟傅清寒討?zhàn)垼案迪壬俏夜砻孕母[,那五千萬我不要了,我把錄音筆給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傅清寒低頭把玩著手里的手電筒,手電筒是蘇媛當(dāng)初送他的那只,工藝精巧,拿在手里分量不輕,他分神掃了眼哭的梨花帶雨的姜顏,臉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經(jīng)心。
“收起你虛假的眼淚。”
“咳咳咳。”
正在嚶嚶哭泣姜顏噎了一噎,隨即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咳嗽起來,她一咳嗽,身上的繩子跟著收緊,冷汗當(dāng)即從她額頭沁出。以往在霍廷琛面前無往而不利的眼淚攻勢,對傅清寒完全不起作用,姜顏嘴唇發(fā)白,抖著唇繼續(xù)哀求:“傅先生,求求你饒了我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啪的一聲,傅清寒關(guān)了手電筒,在廢棄的雜貨間慘白的光線下,蹲下身,用手電筒抬起姜顏的下巴。
他神色懶散,仿佛對什么都不在意,眉眼幽深如暗礁,聲音輕柔無比,卻讓人毛骨悚然,“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嘛。”
姜顏神色驚惶,嘴唇微動,說不出一個字。
聽傅清寒話里的意思,是不會放過她了?
她從小就被親生父母拋棄,收養(yǎng)她的養(yǎng)父母,養(yǎng)父成日酗酒,一酗酒就會狠狠打她,而她養(yǎng)母則是個軟弱的女人,每次養(yǎng)父打她時,只會抱著她默默哭,好在老天有眼,他養(yǎng)父在一次醉酒后躺在馬路上,被路過的車軋死了,她終于不用再遭受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