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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笑聲透過手機穿到了蘇媛的耳里, 蘇媛皺眉問:“你笑什么?”
“沒什么。”
只要你一句話, 我馬上就跟我男朋友分手。
那晚在ktv走廊, 蘇媛輕易就對霍廷琛說出了這句話,言猶在耳,而現(xiàn)在蘇媛卻說掙夠錢要回老家跟男朋友結(jié)婚,傅清寒不知道蘇媛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他目前對蘇媛口中的男朋友存疑。
蘇媛不知道傅清寒心里所想,只道:“你什么時候有空, 我把項鏈當(dāng)面還你。”她馬上要進組拍戲了,也沒兩天時間了,便征詢他的意見:“要不就明天?”
“可以。”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他跟蘇媛沒有接觸過幾次,但就是能感覺到她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如果他不答應(yīng),說不定蘇媛會把項鏈直接寄到他公司。
傅清寒約蘇媛在一家私房菜館見面。
到的時候,傅清寒已經(jīng)在包廂等著了,看到蘇媛,傅清寒起身幫蘇媛拉開椅子,蘇媛淡淡看了一眼,從包里掏出裝有項鏈的珠寶首飾盒,輕輕放在桌上,客客氣氣地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事馬上就要離開,項鏈放這兒了,你可以打開看看。”
蘇媛當(dāng)然沒啥事,只是她是真的不想跟傅清寒有什么交集。
雖然蘇媛臉上流露著看似真切的歉意,傅清寒卻生出一種她在避著他的錯覺。
或許,這不是他的錯覺。
還記得他們在馬路上第一次遇見時,蘇媛為了感謝他,提出過想請他吃飯,態(tài)度親切自然,完全沒有現(xiàn)在的疏離跟冷淡,到底蘇媛的態(tài)度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轉(zhuǎn)變的呢?
傅清寒壓下心底的疑惑,靜靜地看著蘇媛毫無破綻的神情,淡淡笑開:“可是怎么辦,我已經(jīng)點好菜了。”
恰好這時,門口傳來叩叩的敲門聲,緊接著門被打開,飯店經(jīng)理出現(xiàn)在門口,輕聲請示道:“傅先生,可以上菜了嗎?”
“可以。”
傅清寒微一點頭。
看著服務(wù)員將一盤盤精美的佳肴呈上桌,蘇媛有些為難,以她對里的傅清寒的了解,他應(yīng)該不是這樣強人所難的人。
可傅清寒偏偏對蘇媛強人所難了,“這家私房菜館的菜很不錯,我不知道你這么快走,就自作主張點了幾道招牌菜。”
“……”
“要不你先坐下嘗幾口,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
“……”
傅清寒眸色淡淡地掃了眼飯店經(jīng)理,經(jīng)理會意,忙推銷道:“我們這家飯館只招待一些常客,大多都是老板的朋友,普通人來吃一般要提前一個月預(yù)約,還不一定能預(yù)約得到,飯館后面院子里有一塊菜地,種了很多蔬菜,食材現(xiàn)取現(xiàn)用,新鮮的很,您不妨先嘗嘗看。”
通常這種需要提前預(yù)定的飯館的菜價格都不便宜,如果她現(xiàn)在走人的話,是不是就浪費了一桌好菜了。
可傅清寒明明在電話里說他約了朋友在這里吃飯,蘇媛想著把項鏈還了就走人,沒想到傅清寒口中的朋友,是她自己。
蘇媛覺得為一頓飯僵持有點過于矯情了,想了想,事先跟傅清寒表明態(tài)度:“這些菜都是你自己要點的,我不會回請你的。”
不然他請一頓,她回請,他再請她再回請,那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傅清寒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抿開淡淡的笑,聲線低啞地道:“你放心,不需要你請客。”
他不笑的時候,清冷疏離,給人一種遙遠的距離感,輕輕一笑時,臉部的線條柔和下來,笑意染上了他那如同用工筆畫描摹出的眉眼,那種距離感一下子就沒有了。
有他這句話,蘇媛放心地坐下,摘掉帽子墨鏡跟口罩,然后用套在手腕上的頭繩扎了個馬尾。
她不會像一些女明星靠餓來減肥,但也要適當(dāng)控制食量,不過偶爾多吃點也沒什么,跑步時多跑幾圈就行了。
不得不說,這家私人飯館的菜確實好吃,色香味俱全,蘇媛從沒想過這些尋常的食材能做出這樣與眾不同的味道,菜色的搭配也很大膽,跟她平日里吃的菜的味道很不一樣。
“好吃嗎?”
耳邊響起傅清寒溫淡的嗓音,蘇媛點頭:“好吃。”
也許是小時候經(jīng)常餓肚子的原因,蘇媛私底下吃飯時不會刻意保持優(yōu)雅儀態(tài),吃到好吃的食物,她嘴巴會塞得鼓鼓的,好看眼睛不自覺地彎成了橋。
像只憨態(tài)可掬小倉鼠,讓人忍不住想要戳戳她的臉。
傅清寒看著看著,不禁有些失神。
“你看我干嘛,你也吃啊。”
蘇媛一臉莫名,本來她想快點吃完走人,只是真的太好吃了,一吃就停不下來了,嗯,她決定了,等她下部戲的片酬發(fā)了,她一定還要來這里吃。
“嗯。”
傅清寒慢吞吞地收回視線,第一次有想把這只小倉鼠養(yǎng)起來的沖動。
等到吃飽喝足,蘇媛捂著嘴巴打了聲飽嗝。
“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
傅清寒道:“以后可以經(jīng)常帶你過來吃,不用提前預(yù)約。”
蘇媛擺擺手,“不用啦。”
她有個毛病,就是碰到好吃的東西就忍不住多吃,直到胃里裝不下為止,此時她兩手撐著餐桌,緩緩起身,“那個,謝謝你的這頓晚餐,很美味,不過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
傅清寒有種預(yù)感,這次讓蘇媛走了,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