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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安不提,唐睿心里卻是知道的,李東明和王安安在學(xué)校的時候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他, 能見面吵起來的點除了他還有誰呢?
胸口熱乎乎的,感動之余也不免感嘆,無論是田老板還是節(jié)目冠名的問題,謝蘭德一個人便可以輕易解決。唐睿不禁去想, 如果他沒有遇到謝蘭德,也沒有和謝蘭德結(jié)婚,這殘局又該如何收拾?
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友因為自己而丟了節(jié)目,若真到了那種時候,只怕他會親自去請求李東明幫忙。
不值錢的自尊和朋友的前途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一個人在這兒?趕緊進屋,風(fēng)吹著多冷,你怎么就這么不懂得照顧自己……”
謝蘭德絮絮叨叨地念著,脫下身上的長風(fēng)衣披在了某個赤著腳盤腿坐在露臺花園里的男人身上,他就回書房接了個電話,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等他從書房出來,客廳里的電視還在放著新聞,沙發(fā)上已經(jīng)沒有了唐睿的身影,通往露天花園的門朝敞開著。
手往后輕搭著謝蘭德握著自己肩膀的手,唐睿往旁邊挪了挪示意謝蘭德坐下來,謝蘭德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妥協(xié)地挨著唐睿坐了下來,像兩塊陰極陽極相互吸引的磁鐵似的,歪歪扭扭地互相靠在一起。
“嘮嘮叨叨的,一點也不像個總裁。”
唐睿一句抱怨似的吐槽讓謝蘭德很想“教訓(xùn)教訓(xùn)”他的愛人,只是這個想法在唐睿像一頭馴鹿一般主動而溫順得把身體靠過來,腦袋貼在他胸膛上的時候便蕩然無存了。
眼珠子一轉(zhuǎn),謝蘭德約莫猜到了唐睿這番話的緣由,他無比自傲且自戀地微微向上揚起下巴,攬著靠在他懷里男人的腰:“我那天出場帥不帥?”
謝蘭德只差臉上沒寫“快夸我”三個大字了。
明明那天帥得天崩地裂,這會兒卻跟個撒嬌討夸獎的小孩兒似的。
唐睿誠心夸贊:“帥,特別有氣勢,你一出來其他人都不敢說話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人是你嗎?真的是那個已經(jīng)和我結(jié)婚了的,我天天都能見到的謝蘭德嗎?”
雙手勾著年輕男人的脖頸,臉頰輕輕在謝蘭德的脖頸處蹭了蹭,因皮膚與皮膚接觸時的摩擦感而感到真實的滿足,唐睿發(fā)出一聲感嘆:“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是你,又因為以前沒見過你的這一面有一種說不清的陌生感。”
“你腦袋里是不是藏著一團毛線,聽你說的這些繞來繞去的話我頭都快暈了,那些人能和你比嗎?在外我是很多人的謝總裁,在內(nèi)我是你唯一的老公。”唐睿在他懷里蹭來蹭去的蹭得謝蘭德上火,要不是怕唐睿著涼,他還真想在這露天花園的沙發(fā)上把人給辦了。
謝蘭德腦子里想著待會兒回了房間要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冷不防懷里的男人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如果我們一開始沒有因為契約婚姻而認識,僅僅是互不認識的陌生關(guān)系,我大概屬于“很多人”中的一個。”
這個概率很大,實際上如果不是當(dāng)初謝蘭德一時腦子抽了答應(yīng)了李東娜,以他們各自的身份地位,工作和生活環(huán)境等等,即便未來的生活里有可能遇見,唐睿所能看到的謝蘭德也和那天在費爾南達俱樂部時其他人所看到的一樣。
一個嚴肅冷酷,不易親近的謝蘭德。
如王安安所形容的那樣,一個他人口中的青年才俊,一個傳奇人物,一個根本不會和唐睿有絲毫交集的陌生人。
陌生人。
這三個字像女巫惡毒的咒語一般緊緊箍著唐睿的脖子,一瞬間讓他近乎窒息。
“傻瓜,哪有那么多的如果,”身體往后退拉開了他們的距離,謝蘭德雙手捧著唐睿被夜風(fēng)吹得冰涼的臉頰,“這么冷的夜晚,不好好回房間里和我做運動,為一些根本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傷神,與其自己幻想著沒有我的生活,為什么不好好看一看我,多多珍惜和我在一起的生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