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唐睿對謝蘭德壓抑著憤怒和嫉妒的冷冽眼神視若無睹,眼前的繁華夜景蒙了一層高斯模糊的濾鏡似的,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他微微瞇了瞇眼,試圖把這個世界看得更清楚一些。
緩緩呼出一口氣,唐睿搖了搖頭:“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至于感情,其實早就沒有了。
謝蘭德臉色稍霽,見唐睿似乎有些醉了,心念一轉,又把剛剛奪過來的酒杯塞回了唐睿的手里。
唐睿低頭看了眼酒杯,跟喝白開水似的又是一口喝光,猩紅的舌尖輕輕舔舐過殘留酒液的下嘴唇,留下一道光澤瑩潤的水亮。
謝蘭德盯了眼唐睿淡粉色的嘴唇,猝不及防一直看著遠處出神的唐睿突然轉過頭來,兩個人的視線碰到了一處。
濕潤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是猶豫了片刻,唐睿最后望著謝蘭德,驀地一笑:“有一個地方錯了。”
“嗯?”
唐睿語氣平淡:“李東明提的分手。”
夜里微涼的風裹挾著花園里不知名的淡淡花香,唐睿突然很想喝酒,放下了手里的空酒杯,抓過謝蘭德的啤酒瓶就抱在了懷里,像很多年前和李東明分開后的某個夜里一樣,抱著酒瓶,發(fā)泄似的往嘴里灌酒。
“是他主動提的分手,現(xiàn)在聽起來好像是我才是罪人一樣,”唐睿苦笑著搖頭,話里難得的透出不悅的惱怒情緒來,“這真的太可笑了。”
他是氣得想笑,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李家的人就這么把李東明這幾年的頹廢歸到了他頭上。
“唐睿?”輕輕喊了聲男人的名字,謝蘭德嘗試著伸出手摟住了唐睿的肩膀,已經(jīng)明顯有些醉意的男人沒有什么反應。
手指輕輕搓揉著唐睿的肩膀,謝蘭德湊近了男人的耳邊,低語道:“他不珍惜你,那就徹底忘了他,沒必要為了他讓自己痛苦。”
唐睿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他抬起一只手輕輕抵著自己的額頭,雙目微闔,最近一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事情。
維多利亞近乎把他逼瘋的糾纏,開展新事業(yè)帶來的疲憊和壓力,也包括謝蘭德這樣一個名義上的丈夫,以及今天晚上已經(jīng)多年未見的李東明突然出現(xiàn)。
壓力從沒有消失過,他也只是比普通人更懂得隱藏,像一個手法高超的化妝師,一筆一劃的在名為壓力的傷口上涂抹覆蓋,外表光鮮亮麗,傷口與壓力從未消失。
大學時候和李東明的那一段失敗至極的感情是唐睿不愿意去碰的舊傷,記憶是一片陰冷的海,低矮的天空里涂抹著灰與白的云。
時隔多年再一次看到李東明,無比清晰的發(fā)現(xiàn)他對他已經(jīng)沒有了當初的眷戀與愛,但李東明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名為痛苦的八音盒,總有一些苦痛無法被時光淡化。
“你怎么這么愛折騰自己?”謝蘭德突然湊過去在唐睿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他笑著說道,“不知道這樣會讓我也跟著心疼嗎?你摸摸,這地方,一抽一抽的疼得可厲害了。”抓著唐睿的手就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謝蘭德惡狠狠的說:“我現(xiàn)在就去狠狠揍李東明一頓,給你出氣!”這一會兒他是真的很想揍李東明。
一雙眼睛像倒映著月色的古井,深邃又明亮,唐睿偏頭望向了謝蘭德,觸及到謝蘭德兇悍且疼惜的目光時,胸口無法抑制地涌出了一股強烈的傾訴欲,像沉眠許久的火山突然爆發(fā)。
嘴唇似兩片花瓣在風里輕輕顫抖著,唐睿突然就笑了起來,還沒等謝蘭德從這輕柔釋然的淺笑里回過神來,唐睿自言自語一樣的講起了他大學時候的一些事情。
唐睿和李東明的認識就像一個老套的愛情故事,作為畢業(yè)在即的學長,唐睿偶爾也會抽出時間替學弟學妹們講一講他的生活和學習經(jīng)驗,就這樣,大四的唐睿認識了大一的李東明。
大四畢業(yè)在即,一邊忙于論文,一邊忙于工作。相較于大部分還在找工作的同學,唐睿已經(jīng)和拉爾夫合伙籌備著他們的第一家餐廳,李東明總是跑前跑后的幫忙,每天早上送唐睿去上班,每天晚上不管多晚都會等著唐睿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