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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蓬的裙擺把黑色的椅座填滿,副駕駛位就像是擺了個大型娃娃。
阮玉一只手抓著江一的衣擺,一只手捂著心口。
江一等了半晌不見她松手,側身幫她系上了安全帶。
不過俯身的時候,視線不可避免的在她胸口停留了半秒,也就這個地方能看得出他旁邊這位是成年女人。
甚至比普通女人的還要更飽滿……
“謝謝……”
阮玉一眨眼就有水珠在眼角閃閃發光,受驚瞪大的眼睛,懵懵懂懂。
像是迷路找不到家人,求助警察叔叔,又被高大的警察嚇到的小孩一個樣。
江一瞥了她眼,他剛剛覺得她是個女人的想法,大概是頭昏了。
把這女人當做真正的孩子,江一多管閑事的不耐煩淡了些:“去醫院還是回家?”
阮玉眼眶撐大,似乎在思索江一話的意思,江一耐心等了半晌,終于聽到一聲細聲細氣的“回家”。
“輸地址。”
江一把導航扔給了阮玉。
黑乎乎的手機扔到身上,一下子就沉入裙擺,被層層疊疊的蕾絲掩在了里面。
江一扯了扯嘴角。
阮玉把手機摸了出來,把地址輸入了進去,再次認真的道謝。
雖然還是呼吸不暢,但離開了嘈雜的party進了車內的密閉空間,犯病的感覺漸漸退了下去。
理了理壓著的裙擺,阮玉深深吸了幾口氣,車內淡薄荷的味道涌入鼻腔,阮玉軟軟地朝江一笑了笑。
江家的哥哥跟她四哥說的一樣,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只不過看起來兇了點。
幸好向他求助了。
有人叫他江爺,江叔,江先生,倒沒有人叫過他江哥哥。
江哥哥幫幫我?
腦海里軟綿綿的聲響回蕩了遍,江一揉了揉頭發:“抽屜里面有水。”
“嗯嗯。”阮玉點點頭,取了一瓶水,費力的扭動。
余光見她開的艱難,江一空出一只手,不費力的單手轉開:“好了。”
“我平時擰得開的。”
阮玉小聲辯解,把瓶蓋徹底轉動離開了瓶子遞到了江一的旁邊:“江哥哥喝水。”
“不用。”
聽到江一拒絕,阮玉把瓶蓋轉了回去,抱在了懷里。
下午的陽光刺眼,阮玉安安靜靜的坐在陽光里,卷翹的睫毛時不時閃動兩下,江一掃了幾眼,才開了遮陽。
車內突然暗了下來,阮玉愣了愣,側臉對江一燦爛的笑了笑。
這女人還真愛笑。
越看江一越覺得他侄子的胃口與眾不同,那么乖巧的小女孩,光是幻想都覺得禽獸不如,他卻想著弄回家當老婆。
走了一公里不到,電話就如潮水的打了進來,江一把車停靠在了路邊:“等你四哥過來接你。”
“好。”
阮玉默默松了口氣,雖然江一人不錯,但是跟親人在一起她更有安全感。
接了電話發了定位,阮玉猶豫地扣著裙擺,想著是不是該禮貌的跟江一解釋自己的狀況。
“我……”
“嗯?”
“小女孩”在不能抽煙,江一轉移注意力的滑起了手機,漫不經心地靠在車椅上,鼻腔里發出簡單的單音節,懶洋洋的態度反而讓阮玉格外的安心。
“我有曠野恐懼癥,犯病就會特別焦慮不安,稍微嚴重就會呼吸不過來……”
回想剛剛的感覺,阮玉現在都還有些后怕,她已經很久沒有那種別掐著脖子喘不過氣的感覺了。
就像是一瞬間,突然就有人把她身邊的空氣全部抽走。
被父母知道,估計又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出門。
“曠野?”江一回想了party的大小,離曠野有很大的距離。
“只要離開家門,在室外就不自在。之前已經好很多了,也可以單獨出門,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就犯病了。”
阮玉小聲的跟江一解釋,她這個病除了家人并沒有什么機會跟別人說起,也不知道怎么說才能讓江一理解。
“哦。”
江一大概明白了她這病的意思,應了聲久久沒聽到旁邊發出聲響,瞟了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