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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時下大雨了，雷聲不斷。

耳邊是轟鳴作響的聲音，顧長生一邊揉著膝蓋，一邊皺眉刷題。

同桌心有余悸的看著窗外呼嘯過的閃電，作業寫得十分不安心，手肘時不時蹭到他的左臂，他揉著膝蓋的手會把傷口壓得很疼。

他抿著唇，連頭也沒抬一下，并沒有想要跟他爭辯幾番的意思。

一道驚雷閃過，啪嗒一聲，整個學校暗了下來。

同桌立馬坐正了，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打光。

他幾乎消失的視野這才隱約能看見一些周圍。

“長生，完蛋了，我超級怕鬼的，這種時候，一般校園傳聞里都會出現......”同桌看了他一眼，眼里是止不住的驚慌。

他心臟也不合時宜的噗通噗通的往下沉，周遭的雨滴落地聲音在耳廓里散退，瘋狂的鼓點聲布滿腦海。

他怕黑。

在極度黑暗之下，甚至會不由自主的發抖。

柳時趴到窗邊扒拉，望出去一片黑，他幸災樂禍的笑著說，“停電了，整個學校都斷電，那還晚自習個啥，跑路了！”

他這句話帶著整個班躁動起來，幾個人摸出手機也照亮往樓底下看，直到對面高一樓層的學生陸陸續續有人跑出來了，帶起各種動靜，他們也坐不住了，抓著包一個個往外走。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快跑，一會班主任來了就被扣下來了，想走都走不了。”

班里的人動作更快了，各種吵雜的聲響甚至蓋過了窗外的雨聲。

“哎呀，我沒帶傘，走不了啊，倒霉。”

“走啦，寢室樓就在對面，淋一下不會死。”

......

“走走走，”同桌輕輕抓住顧長生的袖子，“一起走。”

“好。”他聲音微微發顫，連忙收拾起東西來。

玻璃窗在他回應后猛然被敲了兩聲，混在亂糟糟的腳步聲里，異常突出。

他側過頭，看見探進來一個濕漉漉的腦袋，頭發全濕透了，黏在臉上，水珠子還在往下淌。

同桌驚得往后跳，邊跑邊喊，“鬼啊！”

他看著匆忙跑出去還一頭撞到門上的同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顧文祖把劉海撩起來，歪著腦袋嗤笑一聲，“他是不是神經病啊。”

他沒說話，整個人卻很突然的放松了下來，不再心亂如麻，也不再發抖。他只是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提著包一點一點往外走去。

顧文祖乖乖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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