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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葉斯承赴楚蔚然的約,到金樽一會所品酒。
“蔚子回來了,你有什么打算呢?”楚蔚然吸了口雪茄,隨意地問。
葉斯承吸了口煙,淡淡道:“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楚蔚然看了看他的臉,笑著點頭:“也好,她有了好歸宿你應該替她開心。斯承,你們是我見過最有緣無分的一對了,我現在想想,你們那六年還真是老天爺賜給你們的。”
葉斯承沉默,煙霧縈繞在他臉上,熱氣灼灼,他微微瞇起了眼睛,拿起烈酒喝了一口。
“緣聚緣散,想開一點。”楚蔚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情場失意,商場得意,能源公司最近又賺了一個大項目吧,要不要這么拼啊,一個恒鑫夠你吃吃完下輩子了,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呢?找你喝酒你都沒時間,真是的。”
“我也許不會繼續在恒鑫了。”
“啊?”楚蔚然驚訝,“什么意思?”
葉斯承低笑,又拿起杯子喝了口酒,吞云吐霧,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請給肥札鼓勵和愛撫,為肥肚腩充電
不霸王生活更幸福,必走運,必大福……!!!
☆、72章
隔日早晨不到八點,何蔚子就陪著余筱華到二院看中醫。因為掛的是專家號,排隊的人非常多,不少病人六點多的時候已經守在醫院門口了,看病心思急切。何蔚子和余筱華拿到的是第三十七號。
這位老中醫專家看病非常細致,望聞問切,每個步驟都慢悠悠的,讓一眾病人在走廊上好等。
余筱華上洗手間的時候,何蔚子的手機響了,是一個客戶的來電,她接起聽了很久。
等余筱華回來,瞟見何蔚子正在打電話,快步走到護士服務臺一看,號子已經到了三十九了。
“剛才叫了三遍三十七號有沒有人,都沒人回答。”護士說著將余筱華的病歷放到最后,公事公辦道,“你得重新排。”
余筱華一愣,隨即氣就上來了,轉身對何蔚子說:“剛才都叫過你的號了,你怎么沒聽見?”
何蔚子這才匆匆放下電話,走過去問了問情況,那個穿粉色護士服的護士重復道:“我們這里就是這么規定的,號子叫三遍,三遍之內沒人答應就走下一號,所以你們必須重新排。”
余筱華氣呼呼地坐下,嘀咕了一句“怎么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就再也不理何蔚子了。
最后,排到余筱華的時候已經近中午十二點半了,她走進專家診室,順便吩咐何蔚子等在外面。上午的號都掛完了,余筱華后面只剩下兩三個病人了,剛才人滿為患的走廊一下子空空如也,何蔚子坐下,從包里拿出一瓶紅茶飲品打開喝了幾口,又查看手機有沒有未讀的短信。
過了近十五分鐘,有個實習生模樣的女孩拿著兩盒飯推門進去,何蔚子趁機往門里一看,看見余筱華正在對那位老中醫喋喋不休,一股冷冷的藥香從室內傳出來,讓人有些煩躁的心神頓時安靜了下來。何蔚子清晰地聽到余筱華在問那位女中醫:“莫大夫,三十二歲的女人算是高齡產婦嗎?”
“高齡產婦是指年齡在三十五歲以上第一次妊娠的產婦。”莫大夫耐心道,“還要看之前有沒有流產過。”
“有沒有流產?應該有過,莫大夫,如果有流產,又三十二歲了,以后生出的孩子質量是不是比較令人擔憂?”余筱華問得很細。
何蔚子垂眸,手指輕輕刪除了手機上的幾封短信。
直到下午兩點半,何蔚子和余筱華才拿到了藥,整整一大袋中藥和四五盒中成藥,何蔚子主動拎過。兩人出了醫院,外面陽光很熾熱,余筱華戴上了墨鏡,指了指醫院對面的食品店說要去買點點心,說完就直接快步走過去,何蔚子跟在她后頭。
食品店里人山人海,余筱華在里面挑東西,何蔚子拎著大袋的藥站在門口等她,她挑了很久才出來,手里又提了兩包,其中一包特別大,看起來很重,余筱華面色顯出有些吃力,何蔚子輕輕說:“我來拎吧。”
余筱華想了想后將那袋重的遞給她,她剛接過,后頭有人走進來,肩膀蹭了她一下,她被推了一下,手上拿著的東西又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于是左手那個拎藥的袋子掉到了地上,幾包中藥零散地攤開來,里面的不少草藥都掉出來。
“怎么回事啊?”余筱華蹙眉看著地上散開來的藥,趕緊彎腰去撿,邊撿邊說,“你怎么連東西都拿不好,這下子全部浪費了,這些藥很貴的!”
何蔚子也彎腰去幫忙撿,余筱華立刻推開她的手,冷冷道:“你不要碰。”
余筱華非常執著地將散開在地的所有藥都一點點地撿起來收拾好,重新放進黃色的包藥紙里,一絲不茍的,然后自己親自拎起,冷冷地看了一眼何蔚子,走出了食品店。
何蔚子跟在她后頭,快步走上去,想了想后對她說:“余阿姨,如果您對我有什么意見可以直說。”
余筱華聞言一頓,轉身看她,說:“我哪敢對你有意見啊?徐湛都認定你了,我還敢提什么意見?”
何蔚子苦笑:“您果真是為了徐湛才勉為其難地接受我的。”
余筱華直直地看著何蔚子,冷靜道:“身為一個母親,我所作所為都是為徐湛好,在我眼里,你根本配不上徐湛,徐湛那么單純,而你卻不夠單純。徐湛為了你擅作主張地辭職,完全放棄了自己的前途,跑到國外去伺候你,連父母不要了。我告訴你,沒有一個父母會喜歡讓兒子變得這么瘋狂的女人。”
何蔚子沉默。
“但是我不接受又能怎么樣呢?徐湛為你已經是完全豁出去了,沒人擋得住,我再阻攔也沒有意義了。”余筱華冷笑,面色緊繃,嘴唇微顫,“但你要我從心里真正地接受你,喜歡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你根本不用想了。”她說完吃力地提了提手里的東西,轉身就走。
何蔚子短暫的停步后快步跟上去,準備開車將余筱華送回去,誰知余筱華動作非常迅速,揮手招了一輛的士,將手里的袋子放進車里,又轉身拿過何蔚子手中的那包食品,連帶著人上車,關上門。
無言又堅定的抗拒和排斥。
何蔚子不是傻子,已經很清楚余筱華的態度了,知道余筱華很討厭自己,討厭到甚至不屑多看自己一眼。作為一個母親,她的接受和妥協都是無奈的,因為害怕再次失去自己的兒子。
其實何蔚子也能理解余筱華,像她這樣的情況,又有多少正常家庭的長輩會真正接受。
和徐湛回國之前她已經預料到了余筱華的態度,在徐湛的鼓勵下,她愿意去嘗試親近這位老太太,徐湛的付出讓她感動,她覺得自己也該為他做出點什么,但是此時此刻,她似乎明白了,這位老太太的態度是不會隨著時間而改變的。
晚上,徐湛給何蔚子送來了咖喱燉飯和蓮藕豬骨湯,何蔚子將余筱華的事情告訴了他,他聽后柔聲說:“蔚子,前幾天我聽爸說媽得了心病,這兩天我每天回家和她談話,勸她去看心理醫生,但是她不愿意,情緒很抗拒,我真沒想到她今天會找你一起去看病。”
“你媽得到了心病?”何蔚震驚,“真的?”
徐湛遲疑了一下后點頭:“我會積極勸她去看心理醫生的。”
何蔚子沉默了一會,起身收拾了桌子,然后走到徐湛身邊,手按在他肩膀上,認真地說:“那你應該知道你媽的心病是因為我。”
徐湛側頭,伸手按住了何蔚子的手,說:“蔚子,你不要自責,這些都是我一個人造成的,當初去新加坡是我堅持的,和你在一起也是我堅持的。媽這個心病是可以治療好的,我會帶她去看心理醫生,配合她治療,讓她早日好起來。”
何蔚子正要說什么,徐湛突然開口,眼眸里的情緒非常復雜,帶著很深的無奈和淡淡的哀求,輕聲道:“蔚子,請你不要輕易說放棄我。”他頓了頓后說,“至少應該試試看,我相信媽最后會理解我們,接受我們的。她現在的心理狀況不太好,但只要經過正規的心理治療后會康復的,我有這個耐心,也有這個信心。這事怪我,當時不該意氣用事地只顧著自己,現在我明白錯了,會去彌補,加倍地孝順她,多花時間陪她。”
第一次,何蔚子對徐湛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兩年半他孜孜不倦的付出讓她非常感動,她也習慣了有他在身邊陪伴,且答應他一起為兩人的新生活而努力,但是余筱華的心病讓她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愧疚。按理說她不應該讓徐湛陷入兩難之地,但是此時此刻,拒絕徐湛對他而言又是一種不可逆轉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