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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選擇在你眼里很荒謬。”徐湛靜靜道,臉色一點猶豫都沒有,“但是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如果蔚子這次去新加坡,我不跟過去,這輩子我和她沒有半點在一起的可能了。”
溫行恕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神色看他:“原來這個年代真的有愛情至上的男人。”
徐湛微笑:“我只是聽從自己內心想法去做而已。蔚子對我來說,是值得我拼盡一切去追求的。”
離何蔚子去新加坡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她手頭的工作卻沒有停止,商業活動也很頻繁,譬如今晚的酒會,她匆匆換了一套晚禮裙就去參加了。
酒會很熱鬧,有不少熟悉的人紛紛上前舉杯恭喜,恭喜恒鑫在新加坡的分公司成立,恭喜何蔚子要親自去新加坡分公司參與管理運營。
只是沒想到遇到了一個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的人,阮緒緒。
阮緒緒穿了一身淺粉色的裙子,剪了一個波波頭,耳朵,手腕和頸項上是成套的鉆石,她依舊漂亮可愛,但氣質上多了一份嫵媚和干練,她現在的身份是s市某家企業的公關經理。
她主動走上來,笑臉盈盈地對著何蔚子說:“何總,好久不見了。”
何蔚子瞟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
阮緒緒也不覺得尷尬,站在何蔚子身邊,輕聲道:“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但是很遺憾,我沒有離開s市,并且過得越來越好了。”
何蔚子轉身就走。
“對了,你沒有什么想和我的,或者是有什么想問我的?”阮緒緒輕聲道。
何蔚子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快步走開了。
阮緒緒待在原地,抿了一口香檳酒,看著何蔚子的背影,心里想的是:如果你多問一句,我或許會忍不住告訴你,其實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得到過他,看看你會是什么反應,應該挺有趣的。
離開酒會,司機送她回公寓,徐湛已經等在她樓下了,送來了一碗熱乎乎的紅豆湯圓,笑道:“知道你今晚有應酬,一定沒有時間好好吃東西,我給你送來了徐記的紅豆湯圓。”
“你自己做的?”
徐湛點頭:“是啊,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快上去嘗嘗看。”
何蔚子吃了湯圓,看著徐湛說:“你真的要和我一起新加坡?”
“對。”徐湛說,“蔚子,我已經考慮得非常清楚。”
何蔚子沉默,這段時間她已經和徐湛認真談了很多次了,起初她以為徐湛這個決定是沖動的成分比較大,但慢慢發現他非常認真,各方面都慎重考慮過了,甚至做好了一切最壞的打算,她的話無法動搖他的決定。
“我這幾天一直在搜索新加坡各方面的生活信息,哪里好玩,哪里好吃,還詢問朋友那邊的租房需要什么條件。”徐湛說,“我都準備好了,我是認真的。”
何蔚子撥了撥頭發,終于不再開口,這些天她再嚴厲再難聽的話都說過了。
離去新加坡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何蔚子將手頭的工作做了交接,還發了群郵給恒鑫的所有員工表示謝意,肯定他們的工作,鼓勵他們再接再厲。
這天回家比較早,想親手做咖喱拌飯卻發現冰箱里的咖喱醬沒有了,何蔚子下樓去附近的便利店買,回來的時候看見葉斯承的車子停在那里,他見她回來了便下了車,走到她面前。他好像喝了一點淡酒,渾身是薄荷清冽的味道,讓人無法忽略。
“蔚子。”葉斯承伸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目光深深地看著她,片刻后說,“不要去新加坡好嗎?”
何蔚子抬頭,看著他的臉,薄薄的月光映在他冷峻的臉上,顯得他神色分外清晰,他離得她很近,黑西服上帶著一些寒氣,但呼出的溫熱氣體顯然可以與她的呼吸縈繞在一起。他的手按在何蔚子肩膀上,用力很大,似乎在傳達什么信息。
“至少,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葉斯承聲音很沉,帶著一點輕微的懇求,“好嗎?”
何蔚子對視他的眼睛,一字字地說:“好啊,不過我有個條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說。”葉斯承開口。
……
一周后,何蔚子和徐湛坐在機場候機廳,因為天氣起霧,飛機晚點。他們并排坐著,徐湛耳朵里塞著mp3,何蔚子低頭看一本雜志,看的時間長了,眼睛有些酸澀,徐湛從包里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她:“吃點補充一下能量,今天有點冷。”
何蔚子接過啃了一口,說味道不錯。
“我去上一趟洗手間。”何蔚子將手里的雜志放在位置上,將手機遞給徐湛。
她走后,徐湛漫不經心地低頭看著她手機屏幕上那張她的自拍照,
突然間,一條短信竄了進來,手機是觸屏式的,因為何蔚子的設置,不用打開,新短信就會自動跳出來。
“蔚子,我答應你的條件,將自己的全部股權贈與你。我愿意退出恒鑫,讓你做第一股東。”
是葉斯承的短信。
轟炸般的聲音在徐湛的耳畔響起,他感受到血液直沖耳膜的聲音,腦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下一秒,他手指微微發顫,還沒反應過來,那段短信就被刪除了。他的心漏了一拍,他不是故意的,只是那短暫的零點零一秒,他的手指和屏幕輕輕一碰,那個紅色的“確定刪除?”的框彈出來,他根本沒有思考的余地,也沒有任何的其余想法,只是潛意識的一個身體指令。
刪除了那條短信。
葉斯承的來電連續不停地響起,徐湛抿著唇,面色緊繃地看著手機屏幕。
他想起讀書時候唯一一次的考試作弊,也是這樣的心情,后來他后悔了,后悔了很久。
此時此刻也是那樣的心情,腦子很亂,恐慌,彷徨,自責,各種情緒涌上來,但是心底有另一種更深刻的情緒湮沒了那些。
誰都不是圣人,誰都會自私,尤其是在最心愛的事情面前。
何蔚子過了很久才回來,說:“洗手間人太多了,排隊排了很久。”她的手還是濕漉漉的,低頭從包里拿出紙巾擦了擦,等擦干凈了后就拿回了徐湛手里的手機。
候機樓的廣播響起,何蔚子關閉了手機,說:“該出發了。”
徐湛點頭:“嗯。”
兩人拿隨身包起身,徐湛突然拉住何蔚子的手,很堅定地看著她說:“蔚子,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照顧你,陪伴你,我會陪你一輩子的,即使要放棄很多。
就在前幾天,余筱華已經知道徐湛要去新加坡的事實,她呆坐在沙發上很久,老半天沒有說話,徐雙泉看她面色不對,走過去柔聲勸她想開一點,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選擇,我們應該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