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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圓狠狠罵了句娘,她光著身體被捆綁在車庫里整整一晚上,隔天寫字樓的不少男男女女都目睹了她的丑態,各種夸張的猜測都有,但一致認為她被侮辱和侵犯了,作為一個女人,她恨不能挖個地洞鉆進去,但冷靜下來后考慮的還是那些照片,如果那些照片流傳出去她還有什么臉做人?
她想了想發了短信過去。
“何蔚子,我不敢惹你了,求你放我一條生路。還有,求你幫我和葉總說一聲,我真的不會再亂說話了,我發誓。”
何蔚子發過去一個呵呵就沒再理會了。
下午開會的時候遇到葉斯承,她看了他一眼,順口問:“你找人拍了袁小圓的照片?”
“我不記得做過這樣的事情。”葉斯承語氣平平,完全沒有驚訝,緩緩合上了文件夾,“有人搞錯了吧。”
何蔚子認真地看著他,心下立刻明了,片刻后說:“我應該不會對你說謝謝。”
他微微俯首,深而堅定的眼眸閃過一絲柔和:“蔚子,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謝謝,何況我真的沒做什么。”
他說著抬臂,幾乎是本能地在她發頂輕輕落下,短暫地,溫柔地摩挲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o小o被虐了,開心。
~(≧▽≦)/~啦啦啦
勤快的鳥兒有蟲吃,勤快的作者有啥捏?
☆、65章
周末,何蔚子和何燦回家和父母團聚,李沐親自下廚燒菜,兩姐妹在邊上打下手。
“徐豫呢?”何蔚子摘著菜問。
“本來要一起來的,臨時被一個朋友叫去打球了。”何燦說,“我讓他打完球后過來。”
“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何燦立刻大訴苦,說每天都很累,姚胖已經徹底瘋了,組里每個人都沒有午休時間,她每天回家都腰酸背疼,早上怎么也睡不醒。
李沐一邊炒菜一邊叮囑她們多多注意身體,千萬別累壞了,何燦笑著答應,隨手從口袋里拿出一包話梅,取出一顆塞進嘴里,順便分給何蔚子,何蔚子吃了一顆后整張臉都皺起來了:“這太酸了吧。”
“我最近就愛吃酸的。”何燦說,“酸菜魚,酸蘿卜,酸黃瓜,酸橘子。”
李沐做了五六個家常菜,端上桌子,何之愚放下報紙,笑著說:“吃飯了,都坐下。”
四人難得地圍在飯桌上吃飯,像是很多很多年前,那時候何之愚還沒有現在這么忙,何燦讀初中,何蔚子讀高中,每到六點,萬家燈火的時候,一家四口就圍在桌子前吃飯,何燦還一邊吃飯一邊看動畫片,心不在焉的,兩姐妹還會為了誰夾最大的一塊排骨而爭論。
往事像是昨日一般重現,也像是面前這碗白米飯一般溫暖,雙手貼上去暖暖的,很實在的幸福。
只是飯桌上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何之愚讀了一條社會新聞給她們聽,聽完后何燦發表意見,何之愚不同意,兩人斗起嘴來,結果越說越認真,何燦放下筷子說:“說到底您就是封建思想,跟不上時代的進步,要是人人都和你這樣守舊,社會文明談何發展?”
何之愚沒拿她的話當回事,哼了一下說:“新潮有什么好的,脫離了制度的自由是邪門的自由,你們年輕人的思想大多偏激,一副喊自由,喊民主,喊這個解放,哪個不許歧視,如果法律法規按你們想法定制,社會越來越亂,甚至越來越病態。”
何燦又和他爭執,兩人各執己見,互不相讓,最后何燦鬧了點脾氣,提聲道:“是啊是啊,您都是對的,您是上帝,有主導權,誰不聽您的您就滅掉誰,行了吧。”說完,她起身去廚房,吃何蔚子帶來的草莓。
剩余三人依舊吃飯,聊天,氣氛很好,何燦忍不住越來越氣,狠狠將草莓塞進嘴里啃。
過了很久,何蔚子才端著盤子進來,哼著小曲洗碗碟。
何燦蹙眉,嘀咕:“你們都是一國的。”
“什么?”
“你,媽媽,爸爸都是一國的,我是另一國的,從小就這樣,家里大小事都是你們決定,我連投票權都沒有,我的想法都是幼稚,欠妥的,你們都是成熟理智英明威武的。”何燦氣呼呼道。
何蔚子莞爾,看了看腮幫子鼓鼓的何燦,忍不住道:“生氣了啊?”
“我有什么權利生氣,你們都不拿我當回事。”何燦小聲說。
“你是我的寶貝妹妹啊,我怎么不拿你當一回事呢?”何蔚子哄道,“草莓不就是特地買給你吃的嗎?”
“表面功夫。”何燦撅起嘴巴。
何蔚子失笑:“你呀,別太較真了,不就是一則社會新聞嗎?每個人看法自然是不同的,有什么好爭出勝負的?難得大家聚在一起吃飯,何必為了一點小事鬧情緒呢?”
“我沒鬧情緒。”何燦平靜地說,“從小到大,你們都沒真正尊重過我,小學要報游泳班,爸爸不同意,高中學文理科,你說最好選理科,大學報專業也是我經過和爸爸斗爭無數次后才如愿以償選擇了自己喜歡的。你們總拿我當孩子,什么大事都不和我商量,還記得房阿姨嗎?她女兒結婚的時候,你們討論送多少錢合適,我說送兩千差不多了,媽媽立刻嘲笑我說我不懂現在的行情。”
“這么芝麻綠豆的小事,你都念念不忘啊?”何蔚子驚訝。
“大小事太多了,你們都當我不存在似的。”
何蔚子放下手里的活,摘下手套,走到何燦身邊,摸了摸她的腦袋:“你要這么想,煩事瑣事我們都解決了,你樂得輕松啊,爸爸媽媽也是看著你太單純才會管得緊一些,本質上是因為太在乎你。”
“所以,爸爸去找程嘉燁說話,這事是對的?”何燦反詰,“他有沒有尊重過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想法?程嘉燁當年是我的男朋友,我們感情很深,他那時候發生了那么多事,本來就很困難了,爸爸還和他說那些難聽的話,是要將他逼死嗎?逼死他拯救我?!”
何蔚子一愣,隨即說:“好好地干嘛又提起程嘉燁?你今天情緒太激動了吧。”
“我說的是實話,爸爸是封建主義加個人主義,順他者昌,逆他者亡。”何燦不滿。
“行了,別總抓住爸爸當年的錯誤不放了,爸爸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和徐豫生活不是很幸福嗎?”何蔚子柔聲說。
“是啊,我現在很幸福。”何燦有些自嘲道,“徐豫會賺錢會養家會照顧人,我有什么可不滿足的?重點是徐家家境也是你們滿意的,是吧?”
何蔚子蹙眉:“我們看好的不僅是徐豫的家境,而是徐豫這個人本身,他成熟穩重,可以包容你的缺點,可以細致地照顧你,重點是他對你的感情很深,這些才是爸媽欣賞他的真正原因。”
“是嗎?”何燦說,“要是徐豫也有一個因為經濟犯罪而入獄的爸爸,也欠債累累,你們估計早就跳起來反對了。”
何蔚子雙臂抱胸,有耐心地說:“你做這樣假設根本沒意思,假設就是不存在的。就算爸媽是被徐豫的硬件吸引了,那也正常,哪個父母面對徐豫這樣的女婿會不動心?但是爸媽絕考量徐豫絕對不只是看他的家境,所受的教育,職業,賺錢能力,還有他的品質,他的性格,以及他對你怎么樣。”
“所以。”何燦側頭,吸了口氣,很認真地看著何蔚子,“你們都沒有考慮最重要的一點,我愛不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