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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后的每一個特殊日子,她的生日,情人節,結婚紀念日,圣誕節他都會準備好禮物,沒有一次落下的。他們在一起很久,但談戀愛的時間不長,因為彼此很忙,他沒有讓她好好享受過戀愛的甜蜜,因此只能用這種方式填補他對她的愧疚。
當初她嫁給他,她的父親何之愚是反對的,認為他用心不純,而她百分之百地信任他,堅定自己的感情,將自己完全托付給他,他是非常感動的,從他們結婚的那刻起,他就下定決心,一定要給她最好的生活。而現在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錢,錢是實在的東西,他不免俗地用錢表達他的用心,實現他的承諾。
她愛他,她深愛他,這點他比誰都清楚,除此之外,她也是唯一的和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出了金飾店,上了車,他打開了廣播,正好是一個音樂頻道的懷舊音樂特輯,唱的是李克勤的那首《舊歡如夢》
當年相戀意中人,大家性情近
早種愛恨極親密,心心相印互信任
月底花間相依偎,恭喜有緣分
恩愛百般愿比翼,癡心一縷共訂盟
……
他微微蹙眉,直接按了停止鍵,但幾秒鐘后又按了開啟鍵,音樂繼續傳入耳畔:
只有嘆息舊歡似夢,早經消散莫再尋
早經消散莫在尋
這是當年章澤凌最喜歡哼唱的歌曲。
他微微后仰,修長干凈的雙手擱在方向盤上,輕輕地跟著音律扣著。淡金色的夕陽透過車窗投射在他臉上,他垂眸,長長的睫毛掩映了他眼里突顯的一抹很柔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好多人霸王某札,淚奔~~~~~~~~
舊歡如夢這首歌還挺好聽的,去聽聽看吧。
不霸王,沒有蛀牙。
☆、chapter10
周一的董事會上,何蔚子作為投資運營部的總經理,匯報了正在進行中的融資項目的進展,匯報完畢后董事長葉斯承點了點頭,問在座的各位董事有什么建議和意見,話音剛落財務總監左滕明就直接提出了幾個質疑點,何蔚子一一解答,但左滕明一直來都對利達這個新型的投資機構有不小的成見,話里話外都透著些負面的情緒,在何蔚子解答完一個問題后立刻拋出另一個問題,用詞逐漸尖銳,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休息的時候,何蔚子動手整理桌面上的一疊資料,會議室里的幾個男人都點起了煙,煙霧很快繚繞在室內,加上空調打得高,她有些頭暈窒悶。
負責會議記錄的董事會秘書小陳走到門口,吩咐外面的人帶一壺熱茶進來。
何蔚子翻了翻資料,長時間的會議讓她有些疲倦,揉了揉眼睛,抬眸的時候看見坐在對面的葉斯承正在和另一位董事低聲說著什么,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扣了扣桌面,表情認真,身上卻還是撇不去那種氣定神閑的感覺。他好像永遠是這樣,無論會議的氣氛多么緊張,時間多么冗長,他都不會顯露出一絲不耐煩,甚至在別的董事爭辯到面紅耳赤的時候,他表情依舊放松,但她知道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開過小差,聚精會神地捕捉住了每一個細節。
她垂眸,將目光繼續移到手上的一疊厚厚的資料上。
開門聲,有人端著一壺熱茶進來,為在桌的每個人手邊的紙杯續水。
何蔚子動手翻著資料,一頁又一頁,只覺得心煩意亂,室內的窗幔將陽光都擋在外面,她都不清楚現在是幾點了,這個會議像是已經開了很久,她的耐心一點點被耗盡,只想快點結束,抬腕看表的時候,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什么東西,隨著一聲“啊”,她側頭一看,竟然是阮緒緒,她小心翼翼地持著一個盛滿熱水的紙杯正遞到她這邊,卻被她用手肘無意中撞到了。
因為水盛得很滿,這一撞,熱水溢出來了,落在何蔚子面前的一疊資料上。
“何總,抱歉!”阮緒緒緊張道。
“你怎么回事?做事怎么毛毛躁躁的?!”何蔚子蹙眉,立刻喝斥,“還有是誰讓你進來的?”
她的聲音不輕,帶著不小的情緒,瞬間,整個會議室安靜了,大家紛紛將目光聚集到她這里。
何蔚子拿過右手邊的紙巾迅速擦了擦被水浸濕的資料,很是煩躁道:“你給我出去!”
阮緒緒拿著茶壺,表情有些僵硬,又說了聲抱歉,立刻轉身走向門口,轉身的剎那有意無意地往葉斯承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眸里透露出委屈,葉斯承的眉峰微微蹙起。
在座的董事都有些小詫異,在她們印象里,何蔚子待人是很和氣的,就算對基層和后勤員工都是笑容有加,很少有嚴厲批評的時候,何況現在只是倒水時不小心濺到了資料這點小事,按她一貫的作風,應該是揮揮手說沒事,下次注意一點,沒想到她會發脾氣,看來是被左滕明剛才的句句緊逼鬧得心情不愉快了。
因為看出了何蔚子有些情緒,會議后半段左滕明沒什么發言,其他董事只是說了些中規中矩的話,最后葉斯承做了一個簡單的總結,會議結束。
何蔚子走出會議室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沖了沖手,深深地吸了口氣,抬頭的時候她看見鏡子里的自己,眼睛很紅,充滿血絲,也許是被會議室的煙霧熏著了,總之有了這雙紅眼睛,她的整張臉看起來比平常兇了好幾分。
她突然自嘲地笑了,自己怎么變成這樣了?
葉斯承回了他的專屬辦公室,其他董事也各自忙去了,整個會議室里還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煙味,她低頭看了看時間,已經中午十一點半了,會議進行了兩個半小時,不算太長的時間,她卻覺得很難熬,這些日子好像都是這樣的狀態,沒有工作的興致,只覺得很累。
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顯示了妹妹何燦的來電。
“姐,我在你們恒鑫對面的牛排館呢,你有沒有時間和我共進午餐啊?”何燦笑著問,她所在的賽格爾公司和恒鑫位于一個區,只需十分鐘的車程,而恒鑫所在的這條商業街最不乏的就是各類的美食餐廳,何燦常常跑過來吃吃喝喝,每次都會打電話給何蔚子,問她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
“好,你等我。”何蔚子點頭。
掛下電話,剛走到電梯旁,電話又來了,她拿起手機一看,是葉斯承的,她迅速接起。
“我叫了外賣,上來和我一起吃飯。”他的聲音很溫和,“順便在我這里睡一個午覺,你看起來需要好好休息。”他的辦公室里有一張很軟很舒適的沙發,還有澳洲羊毛毯,她時常上去睡午覺,而他會貼心地拉好窗幔,將光線都隔在外頭,輕輕地發古典音樂,幫她入睡,自己則坐在皮椅上閉門養神。
“不了,燦燦約了我吃午飯,我現在要去了。”何蔚子說完按下了電話。
她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拿好包再坐電梯到一樓,卻巧遇了剛才被她斥責的阮緒緒。
阮緒緒和一個穿休閑西服的男人面對面在說話,何蔚子的腳步一頓,這個男人她見過兩次,第一次的時候他和阮緒緒有些拉拉扯扯,彼此說話聲音都很大,她以為阮緒緒遇到了什么麻煩,還特地走過去問她怎么了,當時阮緒緒有些尷尬地笑說:“沒事,何總,他是我朋友。”后來,她輾轉知道了這個長得還算斯文,皮膚白白的男人是阮緒緒的前男友,交往了兩年多時間,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分手了。
此時此刻,阮緒緒一手拿著手機,微微仰頭和那個男人說話,兩人表情都很平靜,何蔚子沒興趣知道他們在說什么,收回目光,徑直走向門口。
何燦已經在對面的牛排館等了一會了,她了解姐姐喜歡吃什么,做主點了兩份套餐。
何蔚子坐下,何燦就好奇道:“姐,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紅?”
“被煙熏的,每次看會都是這樣,一幫沒有風度的男人集體抽煙,完全視我不存在。”何蔚子笑,其實她也習慣了。
“什么男人啊,真不懂得憐香惜玉。”何燦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