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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不喝飲料。這瓶是我表弟前兩天落下的。”遲繹說著,白了他一眼,“只有礦泉水,愛喝不喝。”
程天野哭喪著臉,覷了下紀因手里的可樂,“老子從來不喝礦泉水,你又不是不知道……”
紀因有些不好意思,說:“程天野,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要不我這個給你喝吧。我可以喝礦泉水。”
程天野眼睛一亮,正想伸手去接,被遲繹和陸雨婷同時出聲制止。
遲繹:“喝你媽,不怕殺精?”
陸雨婷:“給我放下你的大豬蹄子!”
程天野:“……”
其他人:“哈哈哈,程天野你別喝了。”“今日不宜:可樂。”“喝什么可樂,保命要緊。”“情商感人。”
幾個人笑鬧了一會兒,在張曉明的組織下,排練正式開始了。
大家先各自熟悉了一會臺詞,然后試著配合一起說詞和走位。任盈盈的戲份因為周子晴不在,旅游去了,由譚茹暫時替代。
這部舞臺劇的前半部分主要是令狐沖和任盈盈的對手戲,遲繹拿著劇本,沒什么感情地照本宣科念了一遍。這一部分過得很快。
到了令狐沖和東方不敗的對手戲環節,他才慢下來,真正地用了心。
紀因天生記東西快,剛才初看了劇本一遍,她基本上已經能把臺詞都背下來。就像記英語單詞一樣,這些文字好像本就是屬于她腦海里的。
因為東方不敗是武功高強的角色,譚茹給這個角色加了些動作,讓她手中拿一柄白色的折扇。
剛開始用折扇,紀因還不是很順手,為了用好折扇,她就放下了劇本跟遲繹對詞走戲。
詞剛對了兩句,陸雨婷就驚嘆道:“臥槽,這么短的時間,紀因你臺詞就都背下來了?”
譚茹:“我也想說……劇本昨晚才發給你們的,怎么記得怎么快啊。”
紀因想了想,道:“哦,昨晚我睡不著,就背了一晚。”
她是倒數的差生,應該是資質愚鈍的。
遲繹抬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繼續吧。”張曉明說,“剛才你們對了兩句,我看了有點感覺啊。”
有感覺的其實不只張曉明一個。
紀因因為已經背下了臺詞,精力只需要集中在角色的感情上就行了。而且既然接下了這個工作,她就要用心把它完成好。
在接下這個任務后,她就把《笑傲江湖》幾個不同版本的影視劇都看了一遍,剛才讀譚茹改編的劇本時,她在腦海里將看過的和自己所理解的比較分析了一遍,初步形成了一個她想表達的東方不敗。
大廳里,紀因身心投入地去演繹。遲家奢華吊燈散發出明亮柔和的光芒,落在她的身上。強大的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精致絕麗的臉孔上神色驀然冰冷,眼睛里似目空一切,卻又好像對令狐沖別有一絲寬容和柔情。
面對令狐沖質疑她自私自利,不懂得大愛,她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彎,緩緩回首,撐開折扇,“是么?你真的懂什么是愛?”
話音落,轉身而去,背影蕭蕭肅肅。
接下來該遲繹接詞了,然而他卻沒有接下去。劇本拿在手里,詞也到了嘴邊了,可那一瞬就是說不出來。
她演得太好了,太逼真,孤高而強大,絕色而魅惑。她有個做演員的母親,也許是從小耳濡目染,也許是基因中生來就帶著表演的天賦。
遲繹只知道,那一瞬,她仿佛就是真的東方不敗,而他就是令狐沖。
她最后一句話,那種立場對立的無奈,高處不勝寒的凄美,竟讓他心里感到了一絲撕扯的痛感。
讓他想立刻把她摟進懷里,這輩子都不松手。
其他人也是完全入了戲,一時無法抽離。
紀因等著遲繹說詞,等了一會沒聽見,一回頭,只見他目光幽幽地看著自己。
她眨眨眼,邊收扇子邊看向大家,“怎么了……”
還是程天野先回過神來,片刻后,鼓了兩下掌,“太他媽像了。”
陸雨婷也小雞啄米般點頭,雌雄雙煞難得達成統一意見,“紀因,你太適合這個角色了。看傻了我。我估計演出的時候全校的人都要瘋。”
紀因有些不好意思,“……太夸張了你們兩個。”
“不夸張。”遲繹眉梢一抬,嘴角痞痞一笑,“東方教主,法力無邊,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紀因:“……”
接下來又是遲繹和譚茹的對手戲,他并不怎么認真,詞說了幾句就停下來,問:“任盈盈的戲能不能少點?怎么還這么多?”
程天野難得看到兄弟如此任性,忍不住哈哈大笑,“兄弟,不如讓譚茹刪了這角色算了。笑傲江湖要什么任盈盈。”
遲繹瞄他一眼,又看向譚茹,“好主意。”
譚茹:“……”
最后大家扯了半天,還是保留了任盈盈,沒有這個角色劇順不下去……
排練結束后,程天野和陸雨婷被朋友接走了,張曉明和譚茹同路說要送她,其他人也各自回家。
紀因因為家離得近,就十幾分鐘的路程,婉拒了其他人的護送。
出了門,她拿出手機來看,有兩個未接來電,居然是母親羅玫的。羅玫很少給她打電話,還打了兩個。紀因立刻撥了回去,電話很快接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