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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某人轉過頭,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我跟別人說補課的事,關你什么事。”
“可這里是教室!”
他嘴角一彎,“補課的事不在教室說在哪說?還是你建議我去開個房?”
“……你!”
程天野哈哈大笑,回過頭對周子晴道:“你就閉嘴吧,話那么多干嘛。你還不了解他?真要逼他去開個房你就開心了?”
周子晴訕了一臉,雙唇都氣得直抖。方瑤安慰地拉了拉她的胳膊,她氣得一下把她甩開了。然后拎了書包,羞憤地離開了教室。方瑤追了出去。
教室里,遲繹回過頭來,目光溫柔地看著紀因,道:“就這么說定了啊。我給你補課。”
“……”她毫無辦法地避開他的視線,只求他先放開她。
某人看她沒說話,只當她是默認了,于是垂下按在她身側的一條胳膊。紀因忙鉆了出去。
遲繹也回到座位拎了自己書包,然后敲敲陸雨婷的桌子,“明天開始,我換到你的位置。”
“啊?”陸雨婷一臉懵,“……位置也要換啊?”
雖然只是前后排互換,但她有點不舍得,跟紀因同桌挺好的。
遲繹給了程天野一個“你女朋友你搞定”的眼神。程天野立刻心里神會,“陸雨婷,你什么意思啊,不想跟我坐?”
“這不是明擺的嗎?你對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臥槽,你以為當老子的同桌那么容易的么……”
遲繹懶得聽兩人拌嘴,追紀因去了。
*
與此同時,方瑤正在安慰滿肚子妒忌、委屈、憤懣的周子晴。
“子晴……你別難過,遲繹肯定只是一時新鮮而已。”
周子晴沒說話。
從小到大,不論是家世、相貌、成績,她都是周圍人中最優秀的那個,是被眾星捧月的那一個,從來沒有嫉妒過誰。
但是今天……她終于明白了嫉妒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并且,她感到了慌亂。
她從小喜歡遲繹,知道他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喜歡女人后,她曾經一度絕望過。她空有近水樓臺的優勢,可似乎注定得不到月亮。這種宿命的悲觀讓她大哭了幾場。
不過在后來的某一天,哭著哭著她就又想通了。不管他喜不喜歡女人,他始終是要結婚的。沒有人比她更早遇見他,沒有人比她跟他的關系更親近。
這樣看起來,似乎他能選擇的結婚對象,只有自己。
還有一年多他們就高中畢業了,上了大學他們就可以訂婚。她早就計劃好了,到時候她就跟父親提,兩家的關系那么好,遲家一定會同意的。
可沒想到,如今竟突然冒出了個紀因。
“子晴?”方瑤嘗試地安慰,“你別難過啊,或許,或許遲繹他可能只是同情弱者而已。”
周子晴頓了一下,“同情弱者?”
看她終于有了反應,方瑤繼續道:“嗯,對啊!你想遲繹成績那么好,怎么可能看上成績那么差的紀因,我覺得他肯定是閑的無聊,看她可憐才會想幫她吧,肯定是三分鐘熱度而已。而且紀因那么蠢,肯定沒兩天他就會不耐煩了。”
沉默了片刻,周子晴想到了什么,說:“是啊,肯定是這樣的。你別看遲繹表面很冷,但其實他內心善良的。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他有一只狗叫恐龍么,那只狗原來是流浪狗,他撿到的時候都快病死了,是他把狗送去醫院治好的。”
“嗯嗯!對啊,所以他肯定是把紀因當成當年的流浪狗了!”
周子晴聽著,輕輕出了口氣。是啊,紀因應該就跟狗一樣。
她犯不著緊張。
這周末還有兩家的聚會,到時候她又可以和遲繹獨處了,應該高興一點才是。
*
紀因剛離開教室不久就被遲繹追上了。
她不想跟他一起回家,可他就這么厚臉皮地走在她身邊,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你……能不能自己走。”
他痞笑,“我自己走呢啊,也沒讓你扶。”
紀因無奈。兩個人家離得近,回家是同一條路。她也不能趕他走。
如今已是十月末,天黑得早。此時道路上夕陽的余輝已收盡,街燈剛剛亮起。秋天蕭瑟的風帶著些許涼意。
他們離開學校不到十分鐘,陰沉的天空就下起雨來了。
“日。”遲繹低罵了一聲,忙脫了自己的校服外套,遮到她的頭上。
“不用了……”紀因想拒絕,他自己還淋著雨呢。
某人只道:“先別說話,快走。”
雨越下越大,半大不小的雨點在夜色與路燈光中落下,淅淅瀝瀝鋪滿了整個城市。b市很少在這個時節下雨,大家出門大都沒帶傘,此刻便都顯得很狼狽。
遮在紀因腦袋上的校服很快濕透了。
“這樣不行,先躲躲吧,跟我來。前面有個地方。”遲繹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