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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指令傳達的瞬間,他手掌中的火紅色精靈一閃而逝,出現(xiàn)在他的手指上,房中的火紅色精靈亦是蜂擁而上。
隨后,只看到他的手指上驀然間升騰起一道二三尺長的火苗熊熊燃燒,大黑如同見到鬼一般,對著楊明輕吠兩聲:“汪!汪!”大黑的叫聲瞬間打斷了他平和的心境,周圍飛舞的小精靈一下就消失了。
他腦海中的那顆神異之眼亦是閉合了起來,他瞬間清醒了,睜開眼睛,恰好看到自己手指上的火苗正在緩緩熄滅。
“哈哈哈哈!那天的夢境竟然是真的!我竟然可以修煉魔法了!我終于可以修煉魔法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大哥不會騙我的!我就知道,我能行!只要我不放棄,不被這賊老天壓垮脊梁骨,這天地之中終究有我一飛沖天的機會。”楊明的神色無比激動,欣喜若狂,他的眼神更為堅定。
“大黑,爸媽和大哥、小妹都不在了,在小鎮(zhèn)中人的眼中,我們已經(jīng)死了,這里自然呆不下去了。接下來,你和我就要開始闖蕩江湖了,也不知,這外面的世界是否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精彩。”楊明的眼神亮晶晶的,里面埋藏了少年終生追求的修行夢,大黑的眼睛亦是賊亮、賊亮的,卻是不知道狗爺心中在想些什么了。
這時候,一股濃郁的米飯香味擴散了開來。
一聞到香味,楊明和大黑的肚子就好像是餓了很久很久一樣,發(fā)出“咕嚕嚕”的響聲,他倆趕緊開吃。
雖然說沒有菜,可是這對于他倆而言,并不能妨礙他們極好的胃口。
米飯把整個鐵鍋都填滿了,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那是羅蘭家全家人一天的份量。
楊明趕緊用一個洗干凈的大盆搶了一盆出來,筷勺并用,左右開吃,好不爽快。
大黑更是直接,只見狗爺喉中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雙眼泛著綠油油的光芒,一下跳到鐵鍋旁,也不怕燙,直接張開大口,甩開脖子大吃起來。
這樣火爆的場面,就算在怪事頻發(fā)的羅蘭家,亦是第一次見。
十分鐘后,鍋里的米飯已經(jīng)干干凈凈了,大黑慵懶的趴在灶火旁,眼神微微瞇起,肚子撐的圓溜溜的,顯得極為滿足。
楊明也吃的很飽了,他坐在大黑旁邊的石凳上,目光沉凝,顯然在想著心事。
既然確定了自己可以修煉魔法了,接下來自然是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以后的道路了。
在這片大陸上,魔法師是最為強大、最為高貴的職業(yè)之一。他們神秘而強大,掌握著足以毀城滅池的恐怖力量,是大陸所有勢力、每個帝國的儲備性戰(zhàn)略資源。
但是要想成為一名尊貴的魔法師閣下,對天賦的要求是極為嚴格的,基本上是千分之一的機率,而一個普通的富足家庭不足以承擔得了培養(yǎng)出一名魔法師的昂貴代價。
所以,在天賦及財力的雙重掣肘下,大陸上的魔法師是很少的。
當然,如果你是一名天才,擁有媲美男爵府大小姐那般的天縱之資,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這些常識,楊明心中是很清楚的,他也知道現(xiàn)在自己還其他的事情要做。
吃完飯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點鐘了,楊明到臥室里把身上破爛無比的衣服換了下來,從殘的衣物里挑了一套黑色的緊身衣物。然后,到自己臥室床下的一個暗格中掏出了一個暗紅色的小盒子,盒子顯得有些年頭了,上面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打開盒子,里面滿是黃橙橙的金幣,在火光下的照耀下發(fā)出炫目的光,一眼望下去,怕是有幾百枚之多。
要知道,在莽山鎮(zhèn)一個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的毛收入也不過才二十幾枚金幣而已,而莽山鎮(zhèn)在哈迪城治下的幾十個小鎮(zhèn)中,經(jīng)濟實力乃是位列前三的。
盒子里的這些金幣,是殘每次從外面回來后私下塞給楊明的,讓他不要告訴別人,自己儲存起來,以后以備不時之需,所以楊明將盒子藏在了床底下。
楊明將金幣都到了出來,細細數(shù)了一遍,一共三百二十一枚,在莽山鎮(zhèn),這已經(jīng)是一筆巨款了。找了一個黑色的小布包,小心翼翼的將金幣包扎嚴實,然后放在打包好的衣物包裹中。
做好這一切之后,楊明給自己打扮修飾了一番,化裝成一個行走在山林之中的獵魔者、一個前來搏取富貴前程的戰(zhàn)士,然后從房中取了一柄長劍背在背上。
最后,楊明寫了一封簡短的信,放在了盒子中,仍然埋在床底下,和狗爺吩咐道:“大黑,你先去小鎮(zhèn)南面通往哈迪城的路旁等我,我等會就來。”大黑立馬爬了起來,悄無聲息的出了們。
楊明把家里的家什廚具都恢復了原樣,然后再檢查了一遍,方才放下心來。
他是從后門出去的,仍然貼著山腳而行。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十點三刻了,街道上的行人早已寥寥無幾,只有喝的醉醺醺的兩三個大漢。
此刻的楊明經(jīng)過化裝之后,乍然看下去,確實是一副獵魔人的十足派頭。
身材不算高大,但卻挺拔,背負長劍,黑袍染血,臉含煞氣,面有刀疤,行走間昂首闊步,顯然是一名身懷絕技的強大戰(zhàn)士!
在醉漢崇拜的眼神中,楊明冷酷的進了酒館。
此時還呆在酒館中的,多是一些好酒之輩或是以酒助興、談天說地的人。
酒館中的面孔,楊明頗為熟悉,知根知底,他神態(tài)在自然不過了,可是放在酒館中眾人的眼里,楊明無疑是一名藝高人膽大的獵魔人了。
如果不是強大的獵魔人,強大的戰(zhàn)士,在這樣的邊陲小鎮(zhèn),滿屋的兇惡壯漢,怎能如此淡定,如此落落大方?
這顯然是一位見識過大世面、經(jīng)常行走在刀劍口的亡命之徒!
在眾人胡思亂想之際,楊明走到了吧臺前,徑直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金光閃閃的金幣,“啪”的一下砸在木制的吧臺上,聲音無比響亮。
“酒保!把你們酒館最好的朗姆酒、蜂蜜酒給我拿上來。要是摻雜了任何水分,仔細你的腦袋!”說完,楊明冷冷的掃視了周圍一眼,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仿佛看穿了他們的想法一般。
被他“寒冷”的目光掃視到的人,都趕緊把頭埋了下去,不敢與他對視。
“哼!”楊明再次冷哼一聲,端起酒保遞過來的酒杯,仰起頭,一口喝干,然后故意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可是這個粗魯?shù)呐e動在眾人眼里,又是強者的風范。
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大聲打嗝,盡情玩女人。
在大漢們的心目中,這是男人、這是強者、這是英雄的標志!
楊明喝了兩杯酒,打了七八個飽嗝,顯得有些不耐煩:“什么鳥酒館!連個唱曲說故事的人都沒有,哈迪城的哪個酒館不是熱熱鬧鬧的?這么沉悶,喝再好的酒也索然無味!酒保,近來你們這個鳥地方,可有什么奇聞趣事,說來聽聽?樂的大爺心情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那酒保楊明也認得,乃是酒館老板的兒子,本性有些軟弱,他見楊明這副粗聲粗氣的模樣,腿早就軟了三分,思維根本轉動不過來,吞吞吐吐的道:“大,大人,我們這莽山鎮(zhèn)不過皮毛之地,哪里有什么大事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哼!”楊明鼻孔中重重的哼了一聲,正待發(fā)作,嚇他一嚇。
這時候身后一個人說道:“尊敬的獵魔者閣下,我們小鎮(zhèn)雖然不過是皮毛之地,但在兩年前,確實發(fā)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便是連圣域強者都參與了咧!”
“兩年?兩年了嗎!”楊明耳中嗡鳴一聲,腦海中幾乎一片空白,他強自按捺住心中的驚駭之情,轉身道:“哦?這小地方竟然會牽扯到圣域強者?你且說說看,要是說的精彩了,少不了你的賞賜。”說完,左手一晃,三枚金光閃閃的金幣已到了手中,輕輕的摩挲著。
看著那黃橙橙的金幣,那人行了一個禮,道:“話說兩年前,羅蘭家的第三子楊明將男爵府的三公子科林殺害之后,引發(fā)了一場龍爭虎斗……”
正在講話的人,楊明也認識,叫做吉姆,平時為人很不錯,而且機靈,有一番好口才,就是好一口黃酒。
從吉姆繪聲繪色的講述中,楊明一點一滴的將當年發(fā)生的事情大概理清楚了。
青春一去不復返,少年一覺兩年無。
楊明已經(jīng)打探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了,然后想起一覺醒來,已是兩年過去,心中生出一絲巨大的惶恐。
光陰如箭,歲月如梭,留之不住,追之不急。
此刻的他,已再沒有了任何心思在這里逗留,他強自擠出笑容,再從懷中掏出三枚金幣,一掌拍在吧臺上,道:“這位朋友好口才,真是講的精彩絕倫,這三枚金幣就是你的了,剩下的幾枚金幣就請大家今夜喝個痛快!務必要不醉不休!我現(xiàn)在有點事情,先出去一番,稍后回來,與大家把酒言歡、談天論地。”
吉姆大喜,趕忙搶上前來將三枚金幣兜在懷中,其余酒客亦是滿心歡喜,酒保又是一陣忙活。
今夜的酒館,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酒客們一邊喝著美味的朗姆酒,一邊醉醺醺的談論著剛才慷慨豪氣的獵魔者,一邊努力睜著迷蒙的雙眼,不時望向酒吧的門口。
“那個尊敬的獵魔者閣下,怎么還沒有來呢?不是說好了不醉不休的嗎?”可是,即便等他們帶著心中的疑問,全部醉倒在酒館的時候,那個他們心目中的強者,那個善良的少年,正行走在茫茫的夜色中,開始他人生的第一次遠行。
大黑狗跟隨在少年的身后,一人一狗漸行漸遠,逐漸隱沒在黑漆漆的夜里。
莽山鎮(zhèn),再見了。
少年心中嘆道,腳下的步伐卻更加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