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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思維逐漸變得清晰,他記起了很多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叫做楊明,有一個很疼自己的大哥,有一個聰明可愛的小妹。”
“大哥?大哥?他在哪里?我又在哪里?大哥叫什么名字?為什么我想不起來?”楊明的靈魂中滿是疑問,感覺自己頭疼欲裂。
驀然間,一道靈光閃過,楊明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無數(shù)的信息,無數(shù)的記憶,無數(shù)的畫面瞬間涌入他的靈魂之中,如此多的信息量爆炸般的貫入下,直接將他的意識弄得一片翁鳴,昏了過去。
在夢中,他記起了很多事。
他與大黑掉入了懸崖之中,護短的大哥、可愛的安妮,漢頓老爹與伊芙琳媽媽,科林、男爵大人……他所有的記憶,他這一生所經(jīng)歷過的一切,都在他的腦海里,以自己摔落懸崖為起點,不斷往前回溯、往前回溯。
這些原本隱藏在他靈魂最深處的,他平時更本想不起來的東西,全部在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就連一些過去了很久的、無關緊要的小事,都如同發(fā)生在昨日一般,纖毫畢現(xiàn)。
此刻的他,能夠記起他所有經(jīng)歷過的一切,他見過的每一個人,他能清晰的回憶起自己在何時何地和誰講過了什么話,甚至連對方講話時的表情也清清楚楚。
他能夠記起自他記事以來的所有事情,甚至在他兩歲那年,在他熟睡的時候,大哥厚重的手掌撫在自己臉頰上的溫熱之感。
當楊明記起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的意識蘇醒了過來。
自己和大黑從母皇峰上跳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沒死,可是腦海中、靈魂里不斷傳來的劇痛讓他并沒有太過于歡欣。
他想睜開自己的雙眼,想要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可是,無論他怎么努力,怎么睜大眼睛,四周就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是那種他從未體會過的,純粹的黑,沒有任何其他的色彩,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他想呼喚大黑,可是無論他怎么叫喊、怒吼,都無法發(fā)出哪怕一絲聲響。
他想挪動一下自己的軀體,看下自己到底傷的怎么樣,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想盡了各種辦法,都無法察覺到關于自己此刻的一丁點情況。
他現(xiàn)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自己沒死,僅此而已。
楊明折騰了許久,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沒弄明白,只能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個真實而奇怪的夢,在夢中,他終于脫離了所有束縛他的一切,他終于可以自由自在的飛翔。
他感覺自己化成了一陣風,在山林中到處游蕩,時而卷過青郁的草地,時而掠過茂密的老林,時而裹著砂石疾行在莽莽戈壁之中。他的雙眼,他的觸覺如同被擦拭的干干凈凈,他能感覺到草地的柔軟,能感覺到空氣的清晰,能感覺到風的律動,能感覺到空氣中漂浮著五顏六色的小精靈,它們圍著他化身的風一起玩耍、一起歡笑、一起行走,他能感覺到平時他根本察覺不到的東西。
他感覺自己化成了一滴水,從陡峭的絕壁之上滴落下來,與千百億個自己匯合,在山林之中匯成一道小溪,潺潺流動,經(jīng)過了無數(shù)的挫折、磨難,最后聚成長江、匯成大河。他能感覺到水滴流過石頭上的清涼,能感覺自己流經(jīng)之處,沿途百姓的雀躍感激之情,他能聆聽到世人對自己的贊美。
他感覺自己就是一朵云,在空中肆意的飄蕩著、飛行著,他時而躲在云雀的身后,時而擋在云雀的前面,在云雀驚疑的目光中,飛快的飄走。
不知道是不是身處夢境的緣故,在夢里,他可以感覺到很多很多,似乎沒有極限一般,只要他想,他就能感知到他想知道的一切,只要他想,他就能。
他的意識就像插上了翅膀,往這片大陸上的每個角落飄去,許多他之前想去,卻不能去的,許多傳說中的人類禁區(qū),死亡絕地。他的思維如同一陣颶風,踏遍了他想去的所有地方。
絕望森海,永凍之地,骷髏冰原,蠻荒大澤,無盡洪荒,三江之海,戰(zhàn)栗汪洋……
在這里,他的能力似乎沒有界限一般,他無所不在,無所不能。
玩夠了之后,他念頭一動,已到了莽山鎮(zhèn),男爵府,看著一地的殘骸,他心中閃過一絲疑問。
他在大街上四處晃悠,隨意出沒,卻沒有一人能察覺到他的存在,從眾多居民的口中,他已將事情的經(jīng)過猜透了七八分了。
下一個瞬間,他到了雷諾皇宮,看到了大名鼎鼎的獅心王雷克頓在指導自己的孩子練劍習武。
下一刻,他又到了圣羅蘭帝國,大光明城,他看到了面容圣潔的黛西圣女在盤膝打坐,看到了教皇這位西大陸明面上的第一強者,正在和人低聲交談。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念頭一動,瞬間跨越了不知道多遠的距離,降臨在九龍皇城皇宮之中,他看到了一名面容親切的威嚴老者正在寫字,他湊上前去,想要細看,那老者脖頸一軟,頭頂上射出一縷蒙蒙的青色直接沒入楊明的靈魂之中。
正心中心慌、不知所措之際。
“轟隆隆”一聲巨響,如同山岳崩塌,雷霆炸裂,天旋地轉(zhuǎn)間,意識已回到了楊明的身上,他的靈魂正在發(fā)生未知的神秘變化,緊接著又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明終于醒了過來,他睜開雙開,刺眼的陽光晃的他眼淚直流,趕忙側(cè)過頭去。
也不知道昏迷了過久了,楊明嘀咕一聲,開始觀察起周圍的情況來,剛剛轉(zhuǎn)過身來,背后一條大黑狗猛的撲了上來,濕熱的舌頭在他身上亂舔。
“大黑!你竟然也沒事!”楊明充滿驚喜的說道。
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太過光怪陸離,就如同一場夢一般。
溫暖的陽光灑了下來,崖底下一人一狗不時發(fā)出爽朗而歡快的笑聲,場面顯得分外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