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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涼有點心虛,今天他實在太緊張了,心里只記得一會要怎么做,哪里還分得出心思來關心周圍都擺了誰誰誰的花籃,他哼了一聲說:“當然注意到了,我是那么沒良心的人嗎?”
沈珩低笑著問:“那寶貝喜歡嗎?”
這老東西壓低聲線說話時性感得一塌糊涂,即使隔著手機,白涼都被他的聲音撩撥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應道:“才不喜歡呢,都不是你親自送來的。”
沈珩聞言故作遺憾地嘆了一口氣:“那怎么辦呢,這花還是我昨天清晨從德國的玫瑰莊園剪下來,讓人加急空運回國送給你的賀禮。”
白涼倒是沒想到這一茬,聽沈珩說得一愣一愣的,覺得自己好像開玩笑過度讓這個老男人傷心了,急忙連聲哄道:“我喜歡我喜歡我超級無敵喜歡的,嗨呀你不要難過嘛,我就是逗逗你。”
聽到白涼緊張的聲音,沈珩突然發出爽朗的笑聲,哪里有一點不開心的樣子。
白涼后知后覺自己被耍了,惱羞成怒地喊了一下沈珩的名字以示警告。
沈珩笑夠了,這才哄他說:“寶貝真是太可愛了,為了獎勵你,過幾天我去給你探班好嗎?”
白涼求之不得,連連點頭,而后才反應過來沈珩看不到他點頭,怕沈珩反悔,又急忙應好。
白涼導演的第一部 電影開機這件事從早上開始就上了熱搜,到了晚上熱度都沒降下來,討論量反而越來越多。#白涼導演#的tag后面接了越來越多的話題,粉絲黑子在里面吵得火熱朝天。
白涼第一次當導演的電影開機,沈珩作為未婚夫都不來捧場的嗎?看來他們也沒有傳聞中那么恩愛嘛。
沈珩日理萬機,哪里有時間顧得上小情人的電影,白涼算什么東西。
都說了是白涼死皮賴臉纏著沈珩要熱搜,人家大老板怎么可能真的把一個小演員放在心上。
怎么每次提到白涼都有人ky人家夫夫之間的感情,酸死了。
笑死,這些人一看就是連現場什么情況都不知情就閉著眼睛瞎逼逼,沈珩雖然沒有去開機儀式,但是人家送了花籃的好吧。
誰要笑死誰哦,一個花籃而已,能證明什么,那么多人都給白涼送了花籃,是不是證明白涼跟誰都有一腿???
人家沈珩給白涼的花籃上面有十七朵香檳玫瑰,你送的有嗎,麻煩您老酸之前查一下花語ok?
沈珩又不像你們這些鍵盤俠天天都這么閑,人沒有時間去參加個儀式而已,你又知道人家不是去忙幾百個億的生意,分分鐘賺錢給白涼過好日子?
姐妹們別跟黑子們一般見識了,你們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送花get√
第270章
“cut!”偌大的房間里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喊聲, 接著就是各種物品的撞擊聲。
白涼跨過種種拍攝設備, 卷著劇本走進片場,走到周齊鳴和郁浩然坐著的床邊。
這一場演的是二爺負傷臥病在床的戲碼,伶哥兒聽聞這事后顧不得下午要去權貴家給權貴的姨太太們唱戲, 脫了戲服就趕過來看望二爺,連臉上的妝都沒來得及卸。
聽白涼喊了cut, 郁浩然身體一僵,就知道是因為自己演得不到位連累周齊鳴吃了ng, 他下意識就對周齊鳴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而靠在床頭的周齊鳴給了他一個輕松的笑容,又無奈地聳聳肩。
他們互動間白涼已經來到跟前。一月份的天氣開始變得更冷, 老建筑里沒有制暖設施, 有火盆但是怕手忙腳亂的時候撞到,燙到人或者燒毀片場道具,所以也沒有準備, 整間屋子里就床邊放了個小型的電熱取暖器, 為的就是不冷到只穿了一件單衣的郁浩然,其他人都裹著棉衣羽絨服。
白涼也不例外,他穿著裹到膝蓋的軍大衣, 軍大衣的柔軟度沒有羽絨服那么好,但是耐臟耐磨,劇組的環境不像是酒店餐廳,到處都是器材道具,動不動就要弄臟刮爛衣服。白涼雖然不缺錢, 但是上千塊錢的羽絨服穿壞一件丟一件,確實有點心疼,所以他開機沒幾天就讓助理到鎮上買了好幾件軍大衣。
可惜軍大衣即使是均碼也都比一般都衣服寬大,白涼這個小身板穿著更是滑稽,袖子長到把他的手指頭都蓋住了,開工前還要助理給他挽一挽。
白涼穿著不合身的軍大衣,走動起來也很笨重,腳步邁不開,走路的時候慢慢吞吞的,像只搖搖晃晃的笨重企鵝,如果這里不是嚴肅的片場,白涼的臉色沒有那么難看,在場的惹都要忍不住為他的形象發笑。
別人可能不敢笑,但周齊鳴是不怕白涼的,可能是他覺得劇組的氣氛實在太緊張,周齊鳴帶頭沖著白涼笑了一下,聲音雖然不大,但溫潤的笑聲讓人如沐春風,片場的氣氛頓時就緩和了很多。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ng也不怪周齊鳴,白涼看到周齊鳴的笑容后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剛才有什么火都發不出來了,連帶著對造成ng的郁浩然都平和了很多。
白涼不輕不重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問他們倆:“這次又是因為什么,忘詞?還是眉目傳情太過投入忘了抽身?”
郁浩然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怕周齊鳴被白涼遷怒,搶在前面承認自己的錯誤。他跟白涼解釋道:“是我剛才……太緊張了,突然不記得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
白涼一聽又是這個理由,繞是他脾氣再好都忍不住想嘲諷兩句:“學長,你跟周老師都已經接觸一周的時間了,怎么還是改不掉見到他就緊張的壞毛病,他又不吃人,至于這么怕面對他嘛?!?
郁浩然當眾被訓,臉色不太好看,但他自知理虧,不敢出聲反駁,只好低頭囁囁地受著。
周齊鳴見他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那樣,不禁曬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下,然后對白涼說:“好了好了,沒有什么大事,再來一次就行了,小郁,下次你可不要再犯錯了,不然小涼真的會發脾氣的哦。”
郁浩然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白涼見他們倆準備得差不多,這才又邁著不方便的腿搖搖擺擺地走回鏡頭后面,劇組準備就緒后,一聲action,又接著剛才的拍。
這一次郁浩然表現得就比之前的好很多,白涼好不容易滿意地點點頭,以為能一條過了這場戲,沒想到最重要的關頭的時候,郁浩然的身形明顯一僵,白涼剛舒展的眉頭猛地又皺了起來,氣得連連揮動手里的劇本,暴跳如雷地喊道:“cut!cut!cut!”
劇組頓時又是一陣人荒馬亂,見白涼氣得都不顧形象地跳起腳來,無關人士都紛紛眼觀鼻鼻觀心地擺弄自己手中的工具,假裝自己在忙,以免被白涼的怒氣誤傷,但還是偷偷地對郁浩然投去了同情的眼光。
郁浩然沒等白涼晃到他們面前,就先咻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先于白涼之前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對不起大家,這次是我不對,我……”
白涼打斷他的話,質問道:“這次又是因為什么!前面不是好好的嗎!就著剛才的氣氛,你順其自然地伏到周老師懷里是能要了你的命還是怎么著,還非要猶豫一下!就不能好好拍完這一條,讓大家去吃飯?這都七點鐘了,今天還想不想收工了?”
要是換做平時,白涼沒有這么易怒的,但是因為郁浩然跟周齊鳴的對手戲ng了一個下午,明明一個小時就能拍完的戲,愣是拍了三個小時,白涼饑腸轆轆的,耐心全都沒了。
白涼本身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換做沈珩這樣磨磨蹭蹭,他早就張牙舞爪地撲到沈珩發作他的壞脾氣了,現在只是顧及郁浩然和周齊鳴是外人,他才不至于破口大罵,但如今也差不多了。
郁浩然唯唯諾諾地受了白涼一頓罵,咬著嘴唇小聲辯解道:“我、我、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他別扭別在突然有機會跟喜歡的男神投懷送抱,即使早已經知道會有這種近距離接觸的戲碼,開拍前也多次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但是真的到了投懷送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緊張,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狂喜,被周齊鳴察覺到什么。
但別人不知道他內心所想,只以為他一個直男做不到對另一個男人小鳥依人,換做在場任何一個直男,他們捫心自問,也是做不到對另一個男人投懷送抱的,所以他們也都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