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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白涼這樣說,那大家也就打著哈哈將這件事揭了過去,又繼續白涼沒有來之前的話題,談論起生意上的事。
有人就合作問題跟白涼打交道,白涼推辭說他只出資不參與伊之人的經營管理,生意上的事情一概不知,讓他們去跟徐媛說。
他端著個小碟子,笑瞇瞇地跟東道主說:“我今天就是來蹭個飯,希望各位老板不要介意才好。”
白涼的身份擺在那里,誰敢說一句不行,何況在場的人想跟他套近乎的不在少數,這頓飯當做人情也無可厚非,就笑著由他去了。
而且今日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搞好供銷關系,既然白涼說伊之人不歸他管,大家又看他孩子心性,就暫且將他當做小孩子看待,放他在一邊吃吃喝喝,他們幾個大人談他們的正事。
白涼樂得自在,自己一個人在酒會上轉來轉去,見了什么吃的都夾到盤子里嘗一嘗,愜意得很。
路璐在酒會上見到白涼時也驚了一下,她今晚是從一個朋友那里搞來的邀請函,想著過來碰碰運氣。她自創的服裝品牌現在已經小有名氣,但客源還是太單一,她意識到如果只是靠她那個私人網店接單銷售,要把品牌做大起碼得等好多年。她如今嘗到了創業的甜頭,那一點點成功孕育出她的野心,她想快速推廣自己的品牌,夢想是在國內開一家服裝公司,各個城市都有自己的旗艦店和專賣店。
但以她現在的能力和影響力,開實體店還是有些吃力,在b市寸土寸金的繁華地帶租一個有點規模店鋪,光是租金和水電管理費人工費,一個月就得花出去十萬塊,一年下來就是百來萬,而她一件衣服只賣千來塊錢,再除去成本,其實賺不了多少錢。何況現在她的品牌還沒有推廣出去,名媛貴婦圈的需求有限,每個月能在店里賣出多少件衣服都是個未知數,即使她還有點存款,但也經不起這樣賭。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已經有穩定客源有口碑的經銷商或者購物平臺一起推廣,等自己的品牌有了知名度,再做其他打算。
她抱著這樣的目的而來,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熟人,距離上一次在戛納電影節上見到白涼已經過去了五個月,她受到白涼的鼓舞和提攜才有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過去打個招呼。
白涼在這里見到路璐也感到很意外,他嘴里還咬著吃蛋糕用的叉子,就看著路璐款款向他走來。
路璐走近一點,看到白涼臉上茫然的神情,以為是自己唐突了他,她急忙在距離白涼兩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問候:“白少,好巧,您也在這里。”
白涼聽到她在跟自己說話,這才回過神來,察覺自己現在的模樣有些失禮,他將叉子和沒吃完的蛋糕放到一邊的桌子上,同路璐寒暄道:“路璐小姐,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路璐含蓄道:“我是隨便過來看看的,白少呢,您是跟沈先生來的嗎,怎么不見沈先生?”
白涼應道:“他今天沒來,我是跟徐媛姐過來蹭吃蹭喝的。”
說著他沖著徐媛所在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路璐聽到徐媛的名字,心里一突,下意識就順著白涼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正在跟幾個大老板談笑風生的徐媛。
徐媛今晚穿著一套職業裙,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果斷利落的自信氣勢,這是路璐學都學不來的,路璐有點羨慕,就忍不住多看了一會。
徐媛似乎感覺到別人投在她身上的視線,于是憑著感覺看過去,一眼看到了站在白涼身邊的路璐,路璐被她發現,急忙心虛地轉過頭。
然而徐媛只是看了一眼,又繼續跟大老板們談生意去了。
路璐因為自己之前對徐媛做過的錯事而感到不安和羞愧,意外的是徐媛在這里看到她,居然沒有過來對她冷嘲熱諷,對比起之前因為做了老板娘而趾高氣昂的自己,徐媛比她要優秀得多了。
她松了一口氣,惴惴不安地問白涼:“她看到我跟你站在一起,不會生氣吧?”
白涼又端起自己的蛋糕繼續吃,聽了這話不解地“嗯?”了一聲。
路璐羞于啟齒地說道:“之前我仗著自己嫁給她的上司,處處刁難她嘲諷她,還讓她丟了工作,想必她現在一定很討厭我。”
白涼吃得滿嘴都是蛋糕,聞言含糊地應道:“應該不會吧,她不是那么心胸狹窄的人,就算是,現在伊之人這么忙,她也沒有時間和精力跟你計較那么多了。”
路璐聽白涼開解她,心里感激更甚,想起來自己曾經做過的種種錯事,更是感到羞愧不如,心里像壓著一塊大石頭那樣讓她不能安心。她深呼吸一下,鼓起勇氣跟白涼說:“以前我真的很不懂事,做了很多對不起你們的事,但是你們卻能不計前嫌地幫助我,這讓我感到十分震撼,一直以來都沒能認認真真地向你們道個歉,是我的不對,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白涼云淡風輕地笑道:“事情都過去了,也沒給我們留下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你不用太記在心上。”
路璐搖頭說道:“不不不,是我的錯,擅自曝光了您跟沈先生的戀情,讓您去年跟百花匯失之交臂,還讓您無端端承受了不少誤解和罵名,之前還讓徐媛小姐失去了工作,我真的很過意不去,不知道該怎么彌補你們。”
白涼曬然:“那個啊,其實沒什么關系,百花匯上不上都無所謂的,我已經在最合適的時機里上過了一次,再上一次也證明不了什么。我跟沈珩的戀情,遲早都是要公布的,還得感謝你的爆料推波助瀾。至于徐媛嘛,雖然中間受了不少委屈,但如果不是你針鋒相對,她也不可能離開旗億自己創業。可見事情都是具有兩面性的,你也不要太過自責。”
路璐被白涼這一番話說得心里激蕩不已,一直以來的羞恥感和負罪感都輕了很多,她感動得語無倫次,連聲說道:“真的很感謝您,如果不是您,我可能這輩子就只能在關天豪身邊做個依附他的小女人,沒有主見沒有自尊,只能仰仗他生活,還要隨時受到別的女人的威脅。是您讓我看清了這一切,還對我的事業施以援手,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報您了!”
白涼笑著擺擺手:“路璐小姐你言重了,這些都是你自己的功勞,而我不過是隨手幫了一把而已,不足掛齒。”
路璐搖頭說:“怎么會呢,您這一幫,就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啊。”
聽路璐這樣一說,白涼又想起多年前伸進水里緊緊拽住他的那雙手,他跟路璐又何曾不一樣呢,如果不是沈珩拉了他一把,或許他也沒辦法站在如今的位置,享受他的人生了。
他愣了一下,見路璐還在看著他,嘴里說著什么要報答他的話。白涼回過神,突而胸有成竹地笑了起來,跟路璐說:“如果路璐小姐真的想報答我,那不妨加盟伊之人吧。”
路璐聽到這話,停下了她的碎碎念,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白涼:“您剛才說什么?”
白涼很有耐心地重復了一次:“我說,讓你設計的衣服入駐伊之人商城。”
路璐感覺她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到,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緊張得結巴起來:“這、這恐怕不太好吧。”
白涼問道:“哪里不好呢?”
路璐小聲說道:“我的設計還不成熟,也沒有知名度,沒有可觀的客源,進駐伊之人反而更像是沾你們的光,而不是為你們創造利潤吧。而且伊之人現在是徐媛小姐經營,我曾經那么針對她,她肯定不想看到我,更別說跟我合作了。您幫我的地方已經夠多了,我不能讓您左右為難。”
白涼笑道:“話不能這么說,我問你,你對自己設計的衣服質量有信心嗎?”
路璐對于自己親手做的衣服還是很有信心的,于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白涼:“那不就行了嗎,你的衣服值得人去買,我讓你進駐伊之人,并不是單方面的扶持,而是互利,我給你提供平臺,你給我帶來利潤,很正常的商業合作,你也不要又心理負擔。至于徐媛那里,她應該不至于為了個人恩怨而置公司大局不顧,只要你夠真誠,她總會接納你的。”
路璐不是沒想過要跟伊之人合作,她甚至有過雇個律師做她的品牌法人跟伊之人交涉,她不出面,只在背后默默無聞地設計衣服,但她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這有點欺騙人的意思在里面了。如今聽白涼主動提起,她自然欣喜若狂,但是還是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白涼見她還在猶豫,又問道:“難道你不愿意嗎?”
路璐自然是愿意的,但是她無法做到面對徐媛心無芥蒂,甚至還有點害怕面對徐媛,因為徐媛就像她的對立面,站在徐媛面前能讓她自卑到無處可匿。
白涼不急著催促她,靜靜地等著她的回復。
許久,路璐才抬起頭正視他,咬著嘴唇應道:“我愿意!”
進駐伊之人就代表她有了跟關天豪的旗億對立的資格,她想讓關天豪看到她的蛻變,看她在離開他之后過得多么瀟灑,如果有幸成為像徐媛那樣的人,她還可以在小三面前揚眉吐氣,這些對她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白涼得到她的回應,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過段時間我跟徐媛提一下,到時候安排你們見一面。”
路璐感激地點了點頭。
白涼剛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見來電顯示是沈珩,他神情一凜,竟然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