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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錯愕地遞上筆和登記本,楞楞地說:“您好,歡迎參加本次慈善晚會,請您在上面確認一下自己的信息,無誤后簽下自己的名字。”
白涼對她們感謝地笑了一下,然后彎腰拿著筆在登記本上用小楷寫上自己的姓名,他的字在一片龍飛鳳舞的潦草簽名里上獨樹一幟,很是抓眼。
他簽好名字,把筆給回前臺的禮儀小姐,然后接過另一位禮儀小姐遞上來的胸花,別進西裝胸前特意設計來插花的孔里。
晚會還沒有開始,但現場來的人已經很多了,白涼一眼看過去就掃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今天來的明星還不少,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奢侈品,倒是符合張副總跟他說的情形。
認識白涼,或者說想結識白涼的人也不在少數,在場的有不少熱愛投資影視的大老板,在見證了白涼的號召力后,對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又聽說他準備拍新作品了,都想上來套個話,尋求合作等。
所以白涼剛進場不久,他身邊就圍了幾個大人物,正跟他笑笑而談。
有眼尖的人看到白涼衣服上的logo,也是吃驚不小,他一個小明星,就算掙得再多,也不比正經八百的企業家實業家有錢有勢,m的創始者可是出了名的高眼界,又怎么會認識國外一個小小的藝人,還為他定制衣服呢?
對白涼充滿好奇的人是越來越多了,白涼假裝沒有發覺他們真正的意圖,陪他們打著太極。
而其他清高的或者自視甚高的富豪企業家,對娛樂圈的人是一點好感都沒有,見到白涼有那么多人奉承,心里極度不屑,小聲地冷哼道:“不過是個小小的明星,看他們那一副副拍馬屁的嘴臉,等一會到捐款環節,看他能捐多少萬。”
曾莉莉進了酒店之后去了趟她提前在酒店訂的套房,在里面換了身高級定制的晚禮服,又補了個妝,花了不少時間,這會才攜著李子豪姍姍來遲。她是見多了這種交際場面的人,一進來就調整好了狀態,在會場里環視一圈,物色她今晚應該套近乎的大人物。
她自然也注意到了白涼那邊的熱鬧,其中有幾個投資商她特別眼熟,甚至還有她苦求了好久都搭不上線的,這會她也顧不上跟白涼存有芥蒂這件事了,挽著李子豪就往那邊走。
李子豪認識的大人物有限,他見曾莉莉帶著他往白涼那里走,還以為她也要去奉承白涼,心里就很不爽,腳步都是不情不愿的。
曾莉莉都混成人精了,他有一點點不尋常她都能感覺出來,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目不斜視,不動聲色地告誡李子豪:“給我自然一點,我帶你去認識幾個有名一點的投資商,等會你別給我丟臉,知道嗎?”
李子豪這才知道她的意圖,于是快速地調整自己的面部狀態,嘴角上揚。
他好不容易被同公司的大前輩提攜,自然要珍惜機會往上爬,臉都可以不要,但一定要打壓白涼。
白涼正厭于交際,就看到曾莉莉跟李子豪款款而來,他看到了解脫的希望,對曾莉莉和李子豪都沒有那么多偏見了,甚至還主動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先于所有人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莉莉姐跟子豪哥也來了。”
曾莉莉嬌聲笑道:“我這來得是時候嗎,沒有打擾到各位聊天吧?”
有幾個投資商正打算跟白涼提起合作的事,還沒開口就被突然出現的曾莉莉打斷,他們心中不滿,但也不好得罪曾莉莉,更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們也只能忍在心里,皮笑肉不笑地跟曾莉莉寒暄起來。
“曾小姐也來啦,好久不見了,今天一看好像更漂亮了呢。”
曾莉莉嫵媚一笑,另一只手抬起來作勢拉了拉藍色皮草披肩。她今天穿了一身阿瑪尼的高定禮服,深藍色的墨竹紋抹胸長裙,胸口壓得很低,事業線一目了然,性感又妖嬈,實在讓人轉不開視線。
她能有今天的身價,也多虧了她的臉蛋和身材,她在演藝圈是出了名的漂亮性感,所以即使她拍的片子再爛,做的事情再奇葩,也有不少男人為她前仆后繼。
既然跟曾莉莉搭話,自然也不能忽視她今天帶著的男伴,投資商們便做做樣子,假裝對李子豪很感興趣的樣子,跟他寒暄兩句。
白涼見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曾莉莉身上,終于感覺輕松不少,他還沒來得及告辭,就被曾莉莉提到。
只聽曾莉莉說:“各位老板不要再打趣我們家子豪了,他才出道沒有幾年,很多地方都不懂呢,你們這樣夸他,他就要驕傲得找不著北了,我今天就是帶他來見識見識,還想讓他多跟白涼學習學習的。”
投資商覺得這話沒毛病,李子豪這種檔次的他們還不一定看得上,比不過白涼的,于是就順著她的話說:“可不是嘛,正巧白涼也在,這兩位年輕人也應該多多交流才是,影視圈的未來就都靠你們這些小年輕了呢。”
白涼扯著嘴角謙虛道:“大家過獎了,我也只是一個小小的演員而已。”
曾莉莉看向他,只見他衣領上銹了個金色的m,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她自然認得這個logo,實際上她想請這個logo的創始者為她設計衣服已經想了好多年了,但是完全聯系不上本人,每次上門都被他的助理拒于門外,不管出多少錢都沒用。
要是她求得那位設計師為她做一套裙子,她在今天這樣萬眾矚目的場合穿上,肯定又能上幾天頭條,但是她被拒絕了,只能用阿瑪尼的高定來充當門面。阿瑪尼給她設計的這套裙子是英國皇室女眷的同款,她穿著出場也應該是極有面子的,可是在m量身定做的禮服面前,還是低了一個檔次。
她如今也算是在國際上有頭有臉的女星了,國內能走上國際的女星就寥寥幾個,她的地位怎么說都不算太低,但那位任性的設計師就是不肯為她做衣服,這讓她遺憾了好久。
而現在她居然在白涼身上看到了那位設計師的作品,果然如傳說中那樣,他的手筆就是鬼斧神工,不管是什么樣的人,他都能做出最合適的風格來。
只是憑什么白涼這個才出道幾年的毛頭小子能得到那位設計師的青睞,白涼充其量也就在國內紅了一些,在國外露過一兩次臉,應該不會被那位設計師看上才是。
她想起前段時間流傳的,關于白涼身世的各種猜測,白涼也在節目上坦白過他有家在維也納,難不成白涼他真是出身豪門?
不,那不應該,她在圈子里混了那么久,國內的達官顯貴她都基本認識,并沒有聽說過哪個姓白的富豪有這么大的本事,能在國外定居的。而且也沒見過哪個頂級豪門里有兒子放著好好的家業不繼承,反而隱姓埋名進娛樂圈打拼的。所以白涼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白涼這個名字是不是只是藝名,實際上他的真名是其他?
白涼注意到曾莉莉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見她久久不轉開眼,便笑著問道:“莉莉姐,我身上是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曾莉莉聽到他的發問,才猛地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剛才反應那么大,不禁覺得尷尬,于是笑了笑以化解剛才的失態,說道:“我只是才發現你今天穿了一身很好看的衣服,這好像是意大利名師m的手筆吧?”
白涼驚訝道:“原來莉莉姐也認識m嗎,這正是請他為我做的衣服,今天第一次穿出來。”
曾莉莉虛情假意地吹捧他說:“能請到m來定做衣服,可見你的名氣已經遠傳歐美了呢。”
白涼虛心笑道:“莉莉姐過獎了,論國際知名度,我又怎么能比得上莉莉姐呢,我只是跟m有點私交,他才肯為我做衣服而已。”
曾莉莉對他的說辭抱著狐疑的態度,于是試探他說:“既然這樣,那改天還請你在他面前多提起一下我,跟我心水他的設計很久了,只要他愿意給我做一套衣服,花多少錢我都樂意。”
白涼臉上帶著微笑,心里卻想道:你樂意花錢,人家還不樂意給你設計呢。
曾莉莉這句豪言被旁邊跟她有過節的豪門太太聽到,豪門太太便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這話聽起來,曾小姐可真是出手闊綽,只是不知道今年曾小姐準備給慈善會捐多少錢了。”
這話一出,其他人紛紛側目,果然看到曾莉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她這幾年雖然年年都打著愛心大使的名號來參加慈善晚會,但每年只捐個幾十萬,末了還請人大肆宣揚她的善舉,好像捐個幾十萬就能讓全國脫貧了一樣,反而把捐了幾百萬幾千萬的真正的慈善家的風頭都蓋過,早已經有不少人對她有意見了。
曾莉莉沒有想到她裝逼的這番話被有心人聽去,還當眾讓她難堪,她咬了咬后槽牙,面帶微笑地回應那位富太太:“捐多少我不敢保證,但我肯定比不過太太您丈夫有錢,自然也不敢在您面前夸下海口。”
左右晚會還沒開始,大家閑著也是閑著,愛湊熱鬧的就都往這邊靠攏了,所以大家看到關天豪今天帶來的不是他妻子,反而是另一個年輕貌美的女性,也沒有多少心思去注意了。
關天豪也不嫌事多,帶著他的女伴過來湊熱鬧,見到白涼,還若無其事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白涼回應了他,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他今天帶來的女伴,還是一如他的品味,面相清純身材火辣,跟他一樣喜歡把貴重的東西都往身上戴,搞得像對暴發戶和拜金女一樣。
白涼漫不經心地問關天豪:“關老板今天怎么不帶您夫人過來?”
關天豪跟女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然后才小聲地跟白涼說:“那婆娘不是管不住她的嘴巴嘛,我怕她跟來了又亂說話。這可不是一般的晚會,要是她捅了什么簍子,讓我在全國人民面前抬不起頭,那還怎么做人做生意呢?所以我今天我就沒帶她過來,而是帶了剛代言過我公司旗下一個游戲的小姑娘過來,讓她多點知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