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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涼大老遠聞到了姜的氣味,他沒跟沈睿哲一起過去,反而又站遠了一些,警惕地問:“姜湯里有放糖嗎?沒有我就不喝了,給哥哥喝了吧,以免他覺得我不惦記著他。”
沈睿哲:“……”
沈珩讓容媽把剩下兩碗姜湯端到客廳里來,他坐到沙發上,端起一碗聞了聞,跟不停打量著他的白涼說:“快過來把姜湯喝了,不然要感冒。”
白涼:“你先告訴我里面有沒有糖。”
沈珩作勢嘗了一口,然后說:“有點紅糖的味道。”
白涼將信將疑地往他那邊試探著走過去,這樣膽小怕事的樣子真是讓沈珩又想笑又想揍他。
于是等他再靠近一點點,就突然伸出手去抓住他,把他強行拉到身邊,摁著他坐到自己兩腿中間的位置。
白涼慌了,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就要站起來跑掉,可惜沈珩提前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手腳并用地將他夾在了懷里,讓他動彈不得。
沈珩端起一碗姜湯,吹了吹又試了試溫度,然后把碗沿抵在白涼唇上,態度十分強硬。
靠得近了,白涼才發現這姜湯只有姜的氣味,并沒有紅糖的氣味,他心里大呼上當受騙,緊緊地閉著嘴不讓沈珩有可乘之機。
沈珩問他:“你是想喝這個,還是想喝中藥?”
白涼連忙搖頭抗議,就是不張嘴。
沈珩跟他僵持了一會,見他真的不愿意喝,也不再勉強他,而是把碗端到自己面前,喝了一大口。
白涼見危機暫時解除,也不敢掉以輕心,他仰著頭盯著沈珩的嘴巴看,非要確認沈珩把姜湯喝完才能放心。
沈珩哪里會不知道他的小想法,見他看自己看得入迷了,就趁機放下碗,然后捏住他的嘴巴,低頭吻下去。
白涼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嚇到,見他好像是要親吻自己后才放下心來,很是樂意地張開了嘴巴,等著沈珩跟他接吻。
沈珩也毫不客氣,逮住他的嘴巴就堵起來,舌頭一松,他含在嘴里沒咽下去的姜湯就源源不斷地流進了白涼嘴里。
白涼還沉浸在被吻的喜悅里,正要把舌頭鉆進沈珩口腔,就被一股溫熱的液體給堵了回來,他滿腦子都是問號,心里正想著怎么這老東西這么多口水,然后就嘗到了姜的味道。
臥槽!白涼終于看穿沈珩的陰謀,吻也不想要了,馬上想把自己的舌頭縮回去,防止姜湯流進自己咽喉。
可惜他才有退縮的征兆,就被沈珩察覺了,沈珩的舌頭一把將他的卷起來,快準狠地攻擊他舌頭上的弱點。
白涼在親熱上的經驗都是沈珩一點點教給的,就連接吻都是沈珩帶會的,在那之前,他不過就是個連別人擁抱親吻都沒見過的純情小男孩,所以沈珩對他的致命點了如指掌,輕易地就能讓他軟成一團爛泥。
兩人口腔中的姜湯被攪得發出嘖嘖的水聲,連不遠處站著的沈睿哲都聽到了,至今為止還是條單身狗的直男沈睿哲受到了來自他爸跟小黏黏秀恩愛的一萬點暴擊,整個人都不好了。
沈睿哲覺得自己口中的姜湯都索然無味了,他大口大口地把剩下的都喝完,見沙發那邊的兩個人還如漆似膠地接著吻,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是決定去避個嫌。
沈珩用這個法子給白涼喂了兩口姜湯,才把白涼放開,白涼的臉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或者單純是被姜湯嗆到了,紅得厲害。
白涼終于呼吸到新鮮空氣,他剛才差點就要死在沈珩的吻里,現在回想起來,滿腦子都是沈珩吻他的樣子,臉上是越來越熱。
他突然就記起來第一次跟沈珩接吻的情形,那時候他可純潔青澀了,以為接吻就跟電視劇上演的那樣,嘴唇貼著嘴唇就是了。于是一天晚上睡覺前,他心里就老想著這件事。他報完仇的快意以及消散得差不多,然后才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他跟沈珩的關系以及最近的相處。眼看他跟沈珩確定交往關系也有一兩個月了,但好像跟之前并沒有什么區別,沈珩還是像以前那樣,跟個長輩似的對他,有時候嚴厲起來甚至讓白涼覺得自己不是找了個男朋友,而是找了個爸爸,兩人之間一點曖昧氣氛都沒有。
白涼想著既然都是戀人的關系了,那總得做點戀人之間的事才像樣吧,可是他要找什么借口才能跟沈珩邁出情人間的第一步——接吻呢?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擁抱才是情人間的第一步,大概是他被沈珩抱孩子似的抱得太多,已經習以為常,并不覺得那是戀人之間才能做的事,于是就傻乎乎地把接吻當成了一壘。
沈珩當時靠在床頭看著《一千零一夜》,見白涼聽了故事還不睡,在被窩里翻來覆去的,好像很焦躁的樣子,就問他怎么了。
白涼聽到他的聲音,才慢吞吞地從被子里探出半張臉來,沈珩借著床頭燈看到他臉上不自然的紅暈,以為他是身體難受,發燒了,就伸手放到他額頭上試探溫度。
這原本是很平常的事情,但白涼心里有鬼,被沈珩一摸就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難堪得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沈珩摸了摸他的額頭和脖子,溫度正常,不像是發燒,他正要把手收回去,就被白涼猛地抓住,于是不解地“嗯?”了一下。
白涼心跳得厲害,抱著沈珩的手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看著沈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珩問他:“怎么了年年?”
白涼張了幾次嘴,都不敢把心里想的說出來,他看到沈珩耐心地低著頭一直在注視他,臉上的表情溫柔得像一潭水,快要把他給溺死了。
他吞吞吐吐地問:“你、你能親我一下嗎?”
說完他就馬上松開了沈珩的手,還怕又后悔地哆嗦了一下,整個人要往被窩里面鉆。
沈珩聽到白涼這個請求還挺意外,原本他還不打算這么快就對白涼下手的,因為白涼提出交往是在情緒最波動的時候,難免不是他一時賭氣,頭腦發熱。沈珩自認為自己是個受了幾十年貴族教育的紳士,自然也不會趁人之危,所以在白涼面前也表現得很有自制力,即使有的時候被白涼無意中的舉動撩撥到,也克制著不去動他。
雖然說白涼的命是他救的,父親是他幫忙安葬的,這幾年的吃穿用度也是他給予的,就連報仇都有他出的一份力。在這種情況下,提出要占有白涼,白涼也沒有反抗的余地,但是他就是不想,他不想毀了白涼。
可是現在看著白涼的反應,他冷靜的眼里出現了一點波瀾,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也活絡起來。
特別是白涼被嚇得鉆進被窩后,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用那雙黑黝黝的眼睛又期待又緊張地看著他,沈珩不得不承認自己動心了。
沈珩不動聲色地合上書本放到一邊,盡可能不弄出那么大的動靜,嚇到這個好奇又膽小的小寶貝,然后扭過身面對著白涼,彎下腰靠近他。
白涼察覺沈珩的靠近,嚇得馬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出賣了他的不安和緊張。
沈珩在他臉的上方停了下來,看到白涼這個樣子他又有點不太確定白涼是真的想要他的親吻,還是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了。
白涼久久不見有沈珩有所動作,又小心翼翼地睜開一線眼縫,見沈珩的臉近在咫尺,正猶豫不決地看著他,他就緊張得動了動喉頭。
這些反應都落在沈珩眼里,沈珩猶豫了一下,在白涼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像蜻蜓點水那樣,白涼還沒來得及去感受,他就離開了。
然后白涼就聽沈珩用沙啞的嗓音問他:“是要這樣嗎?”
白涼從被窩里抽出一只手,往剛才沈珩親過的地方摸了摸,然后抬眼去看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