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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涼退燒后額頭汗津津的,沈睿哲手上都沾了不少汗水,他又伸長脖子往白涼蓋在被子里的頸部前胸看一眼,果然也看到那些地方的皮膚上有點濕意。
看來白涼之前是燒得真的厲害,都出了這么多汗,沈睿哲猶豫著要不要把他給抱去浴室洗一洗,剛要動身就想起他爸的驚人的醋量,后怕地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
還是等小黏黏睡醒了再自己去洗吧,他還是很珍惜他下個月的零花錢的。
沈睿哲下樓,素姨連忙問他白少體溫還高不高,沈睿哲說:“他已經沒事了,就是出了些汗,等他睡醒就好。”
素姨這才放心:“那就好,三少啊,今天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一個人在家,怕是手忙腳亂的,照顧不來白少啊。”
想起白涼哭鬧成那樣,素姨就有點頭疼,這白少什么都好,就是太黏著先生,除了先生誰都哄不好。
素姨忙完手頭上的事,就上樓給白涼換床被子,以免他蓋了濕被子又生病。
沈睿哲看著素姨在樓上進進出出的搬被子曬被子,也不讓他幫忙,他就坐在樓下玩手機,后來實在是無聊了,就打開交友軟件,跟他認識的那幾個小網紅聊聊天打發時間,然后就再也熬不住困意,倒在沙發睡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阿拉踢了一腳,然后就聽到阿拉歡快的嗷嗚嗷嗚聲。
沈睿哲突然就清醒了過來,以為是白涼下來了,揉著眼睛正要叫素姨給他弄吃的,結果沒在樓梯那里看到白涼。
他以為是自己把夢境和現實給搞混了,揉著自己后腦勺自言自語道:“奇怪了,難道是我在做夢,阿拉呢?阿拉——!”
沈睿哲把剩下的聲音全收回嘴巴里,原因無他,只是看到玄關處正被阿拉抱著腿撒嬌的沈珩,嚇得他趕緊站起來,喊了聲爸爸。
沈珩輕輕踢了踢阿拉,阿拉很識趣的就松開了爪子,坐到旁邊看他換鞋子進門。
沈睿哲還不知道他爸怎么突然就回來了呢,于是問道:“爸爸,您怎么突然就回來了,這么快也不通知我們一下?”
沈珩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我連夜訂的飛機票,趕航班沒時間想那么多。你弟弟呢,還沒醒嗎?”
沈睿哲連忙跟上去,回答道:“剛才看了還沒醒呢,燒是退了,就是睡到現在都沒醒。”
沈珩腳步頓了一下,回頭責備地看著他說:“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他不醒你也不會把他叫起來吃點東西嗎?”
沈睿哲委屈地摸了摸鼻子,心想就小黏黏醒著就大哭大鬧要找您的架勢,誰敢去惹他啊。
沈珩沒跟他廢話,直接上樓進了主臥,剛好跟抱被子出來的素姨遇上。
素姨突然跟沈珩打了個照面,也是措手不及,手里的被子差點掉下去,還是后面跟上來的沈睿哲眼疾手快,幫她扶了一下。
“先生,您怎么突然回來了?”
沈珩沒回答她,反而問:“被子怎么了,白少出了很多汗?”
素姨連忙說:“是啊,都濕了兩床被子了,我得拿去干洗一下,先生您回來得正好,把白少抱去洗個澡吧。”
沈珩嗯了一聲,走到床邊彎腰摸了摸白涼帶著濕意的頭,然后一個用力,把他從床上抱起來去浴室。
沈睿哲哪里敢在他們的臥室逗留,見素姨抱著被子出去了,他也跟著走出去,說道:“素姨,被子那么重讓我來抱吧。”
素姨怎么會把被子給沈睿哲這個沒干過活的少爺抱,她避開了沈睿哲伸過來的手,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就問他:“先生怎么就回來了,三少您知道嗎?”
沈睿哲吊兒郎當地應道:“還能為什么,因為小黏黏生病了唄,看他哭成那樣,是個人都于心不忍,更別說把他當寶的我爸了。”
素姨笑道:“回來也好,多陪陪白少也是應該的,白少那么任性,光憑我們倆可管不住他,得要先生才能把他管得服服帖帖。”
現在天已經晚了,素姨把被子往干洗機里一放,就要著手去準備晚餐了,既然沈珩回來了,晚餐就要多做一點。
白涼的睡衣都被汗水沾濕黏在身上,沈珩費了點勁才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把他放到浴缸里泡澡。
這么大動作白涼居然都沒醒過來,沈珩摸了摸他的胳膊,又摸了摸他餓得扁平的肚子,看來是這場病把他的體力都消耗完了。
把人洗干凈穿上睡衣,又放到床上去躺著,沈珩也累得不輕。他凌晨就被電話叫醒,聽白涼哭得揪心,剛睡下沒多久就起床趕往機場,坐了快十個小時的飛機回國,馬不停蹄地往這里趕,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又忙著伺候白涼洗澡,繞是他一個正值壯年的大男人,都要吃不消了。
見白涼還在睡,樓下素姨也沒做好晚飯,沈珩干脆也躺到白涼身邊,將他圈在懷里,就著這個姿勢補眠。
白涼是被餓醒的,后知后覺自己睡了一天一夜,粒米未進,睡得太久了腦袋都有點暈。
他想爬起來,但大病初愈的身體使不出力,也找不到可以借助的地方,他伸手摸索著床頭或者床沿,結果手一動,就碰到一堵熱墻。
可惜他鼻子堵著,一時半會聞不到任何氣味,不知道身邊睡著的是沈珩,他順著那堵熱墻上下摸了摸,發現是個人,還沒來得及去看這個人是誰,他亂摸的手就被抓住,被人緊緊地握在掌心。
白涼嚇了一跳,掙扎著要從床上起來一看究竟,身旁的人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把將他摁在懷里,另一只手摟著他的背,在上面輕輕地拍了拍。
只聽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熟悉的聲音,用無奈又縱容的語氣說不要鬧。
白涼這才確定抱著他這人是沈珩,他又驚又喜的結果就是大腦當機,突然就整個人都愣了,呆若木雞地被沈珩抱著,一動也不動。
沈珩見他不動了,忍不住睜開眼低頭看他的發旋,低笑著問他:“怎么了,傻了嗎?”
白涼從他懷里抬起臉看他,呢喃道:“你怎么在我床上,我不會是做夢還沒醒吧?”
沈珩帶著警告意味地“嗯?”了一聲。
白涼額頭蹭到沈珩下巴長出來的胡渣,刺得他終于清醒了點,驚喜萬分地說:“老王八蛋你真的回來了!”
沈珩捏了捏他的臉,問:“不然呢,是哪個愛哭鬼哭著要我回來抱抱他的。”
白涼這會倒不好意思起來了:“我那不是燒糊涂了,亂嚷嚷的嘛。”
提到他發燒這事沈珩就來氣,打他的屁股質問他:“為什么突然生病,嗯?”
白涼支支吾吾地說:“可能是在外面呆太久了,被風雪吹的?”
沈珩又打了他一下:“說實話。”
白涼嗷嗚一聲連忙舉手投降:“昨晚去御齋吃飯,我忍不住誘惑點了好幾道香辣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