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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涼坐在太陽傘下,還是被熱出一頭汗,蘇麗莎拿著個小風(fēng)扇給他吹風(fēng)都無濟于事。
他既怕冷又怕熱,體質(zhì)非常差,出了名的難養(yǎng)。他還記得他父親跟他說起當(dāng)年算命先生的那番話:“這孩子看著就嬌貴,要么得精細地養(yǎng),要么就只能把他放到外面磨礪。”
算命先生還說了,要是把他留在父母身邊養(yǎng),很容易早夭,要是想改變他的命數(shù),就得看他能不能遇到生命中那個貴人,那個貴人能救他一命,并能庇佑他一生安順無憂。
想來那個貴人就是沈珩無誤了,但他即使被沈珩養(yǎng)著,也不見他不畏寒怕熱了,除非是沈珩在的時候,只要哄著疼著,才把牢騷都忘在腦后,自然也沒有心思去想什么冷啊熱啊的了。
白涼把他這么熱的原因都歸在沈珩身上,聽楊導(dǎo)跟他說這番話,他才應(yīng)道:“他們拍不好,費的也是我的錢,難道我的錢都是大風(fēng)刮來的,可以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浪費嗎?”
楊導(dǎo)被他一說,什么話都噎住了,劇組的資金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何必要像資金不足的劇組那樣緊張拮據(jù)呢?
下午的太陽實在熱到讓人難以忍受,白涼覺得自己都要中暑了,站在屋檐下看著外邊熱辣辣的太陽光,他連眼睛都睜不開,更別說正常拍戲了。
此刻他只想窩在客棧的房間里,躺在臨湖窗邊的木榻上睡一覺,于是他通知劇務(wù),下午放半天假,晚上再抓緊時間拍。
劇務(wù)收到指令,立馬在群里通知了各位藝人的助理,下午不用拍戲,可以自由活動,但下午六點之前必須要找到人,今晚可能會拍到很晚。
得知下午可以休息,演員們跟劇組的工作人員都挺高興,他們之中有些準(zhǔn)備在古鎮(zhèn)里逛逛,畢竟第一次來,難得可以不用門票進來玩一次。
董婭也被一個年紀差不多的女演員邀請了,她們打算去古鎮(zhèn)的湖邊亭子看荷花。
白涼是完全不想動,他趴在榻上,因為在自己的房間里,只有馬興和蘇麗莎兩個熟得不能再熟的人,所以他也無所顧忌,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白色薄背心和一條寬到褲腰帶隨時可以滑下去的沙灘褲。
那條沙灘褲還是他從沈珩的衣柜里順來的,沈珩的腰身比他粗了一倍,腿上也都是充滿爆發(fā)力的肌肉,尺寸當(dāng)然比他大不少,一個褲筒都能給白涼當(dāng)裙子穿。也正是因為這樣,穿上去才覺得涼爽,風(fēng)和空氣都能隨意進出,體溫和汗液就能散發(fā)出去。
這樣的天氣,睡在木板搭建的客棧里最舒服不過了,白涼四肢大敞,做夢都夢到他以前跟沈珩去愛琴海玩的情景。
他們倆穿著同款的vilebrequi沙灘褲,站在一起大小對比特別明顯,沈珩的膚色比白涼的要深一些,身材也比他高大很多。
白涼抱著個沖浪板,到了海邊就撒丫子跑進淺灘里,放下沖浪板躍躍欲試,但他沒有玩過這個項目,百試不得其法,只能對著沖浪板干瞪眼。
沈珩就站在海水沒過小腿的地方看著白涼在深一點的地方撲騰,眼睛被墨鏡擋住,看不出他的神情。
白涼試了半天都沒能成功沖浪,見沈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都不懂得要過去幫他一把,不禁氣呼呼地抱著沖浪板往回走,走到沈珩跟前抬頭質(zhì)問他:“為什么你不幫我?”
沈珩也只是稍微低了低頭,那個角度可能連白涼的頭頂都看不到,或者說他沒有想過要看白涼,視線還停留在那片寧靜的海面上。
他跟白涼說:“現(xiàn)在都沒有海浪,你拿什么來沖浪?”
白涼氣得撲到他身上,企圖扳倒沈珩,結(jié)果沈珩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胤鲋难眢w巋然不動。
最后白涼躺在淺灘里耍賴,海水把他的身體都浸濕,他背上后腦勺上都是沙子,時不時海潮來了,他還被沖一臉海水。
白涼的爛脾氣上來,抓起一把沙子就往沈珩腿上扔,沈珩也不生氣,等他鬧夠了,才彎腰把人從淺灘里抱起來,一手托著他,一手拿著被他丟在一邊的沖浪板,帶他回海邊的別墅。
那樣的時光實在短暫而難得,再次夢到,都能算是一個美夢了,海水那么涼爽,沈珩也那么溫柔,再炎熱的天氣都變得涼快起來。
然而美夢并沒有持續(xù)多久,白涼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馬興反應(yīng)比較快,白涼睜眼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到門邊了,客棧的門仿造古時,自然是沒有貓眼或者攝像頭的,馬興只能謹慎地打開一點門縫,往外看去。
門外站的竟然是徐曉宇,他見有人開門,認出開門的是白涼那個不茍言笑的經(jīng)紀人,他扯開一個謙遜的笑,彬彬有禮地問:“馬先生,請問白老師現(xiàn)在有空嗎,我有幾個劇情想要跟他討教一下。”
馬興沉聲應(yīng)道:“你稍等,我問一下。”
白涼被人擾了美夢,心里不開心,只能抓自己的頭發(fā)泄憤,他耳朵尖,聽到外頭是徐曉宇的聲音,不知道這個時候徐曉宇過來干嘛,但他還是讓蘇麗莎把他的長款t恤拿過來給他套上。
他穿好衣服,把該擋的地方都擋住了,才問馬興:“徐曉宇來做什么?”
馬興應(yīng)他:“他說有些劇情想跟您討教。”
白涼的美夢被打斷,索性也不想再睡了,于是讓馬興把人放進來,自己也穿上拖鞋,走一步提三次褲腰帶往茶桌那邊走。
他跟馬興說:“讓他進來吧。”
第40章
徐曉宇進來就看到穿得不倫不類的白涼, 他上身套著個長款t恤, 下面腿又露出兩個褲筒,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大明星的引領(lǐng)的時尚。
白涼盤腿坐在榻上,微微抬起下巴問他:“徐學(xué)長, 有什么事嗎?”
徐曉宇被白涼這一聲“徐學(xué)長”喊得心頭一跳,他倒是忘了自己還是人家的學(xué)長, 頓時感覺有點羞恥。
不過羞恥是混娛樂圈最沒有用的東西,人嘛, 就是要放得開,才能混得開,孔子還說過不恥下問呢。
于是徐曉宇壯了壯膽子, 拿著劇本上前客氣地問白涼:“學(xué)弟, 我有幾個地方不是很明白,所以趁著今天下午有空,過來跟你討教一下, 不知道你現(xiàn)在方不方便。”
白涼哦了一聲, 跟他說:“那你來問吧。”
蘇麗莎只好給徐曉宇讓個位置,好讓徐曉宇坐到白涼身邊,反正她知道白涼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挪位置的。
徐曉宇跟蘇麗莎道過謝, 小心翼翼地坐到白涼身邊,翻看他早已折好的書頁,指著上面他畫出來的那段跟他角色相關(guān)的段落說:“就是這里。”
白涼一眼就看出這是后期的戲份了,因為取景問題,他們不是按照原著劇情一幕接著一幕往下演, 而是根據(jù)一個個故事發(fā)生的環(huán)境背景來安排,這樣既節(jié)省時間,也省錢省力。
他斜眼看向徐曉宇,毫無波動地說他:“這部分起碼得下個月才演到,你確定要現(xiàn)在就問我嗎?”
徐曉宇沒想到白涼會記得這么清楚,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為了不暴露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只好厚著臉皮應(yīng)道:“我已經(jīng)看到這里了,前面都沒有什么問題,就是這段一直參悟不透,你也知道,我們表演系的作風(fēng),遇到瓶頸總會吃不下睡不著的。”
白涼搖頭:“我就睡得挺香的,我今晚的臺詞都還沒背呢,要不是你來找我,我都能睡到今天晚上。”
徐曉宇陪笑道:“我哪能跟你比呢,我這還沒正式出道,還指望著能演好這個角色,積累點經(jīng)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