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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那個傷疤都是這個“朋友”燙的,而俞寒也因為錢忍了下來。
他想到在醫院里,俞寒繳醫藥費時搜遍全身上下的錢,還有簽銀聯單的熟練,這些都是活生生壓在俞寒身上的東西,俞寒需要錢,他要救人,他外婆還在醫院。
洛林遠不敢想象俞寒的心情,也不敢細想這文身的過去,他怕他會氣瘋。
他想跟將那個欺負過俞寒的人抓出來打一架,想將煙頭燙還到那個人身上。
他這樣喜歡的一個男孩,到底是怎樣的人會這么欺負他?
這時俞寒回來了,他已經請好假,他問洛林遠:“你身上帶了現金嗎?醫院一般都是繳現金,身份證呢?”
洛林遠的身份證在出來的時候,以防萬一需要去酒店,帶出來了,現金沒有。
俞寒拿上錢包,看了看洛林遠,嫌他穿得單薄,將自己穿來酒吧的衛衣從置物柜取了出來,扔給洛林遠:“穿上,帽子戴好,不然一會見風頭疼。”
洛林遠聽話穿好,衛衣很大,蓋到他屁股,顯得他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兜帽罩住了額頭,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他看俞寒只穿著打工的黑襯衫:“那你呢?”
俞寒將袖子扣系好:“我不冷。”
洛林遠默默地從衣服袋子里將校服外套取出來,遞給俞寒。
校服外套是運動款,本就寬大,俞寒看著洛林遠有衣服,一時無言,也不想問洛林遠為什么有外套卻不說,反而直接穿了他的衣服。
等俞寒將他的外套穿上后,洛林遠內心默默握拳,很是滿意,覺得他的衣服真適合俞寒,哪怕只是全校統一款的校服。
等從酒吧出來上了車往醫院開,洛林遠才回神:“你的兼職怎么辦?”
俞寒手機屏幕亮著,在漆黑車里,那方明亮中看了他一眼,好像還笑了笑,說:“送你去醫院再回來補班。”
洛林遠不贊同地搖頭:“我可以自己去醫院。”
俞寒收起手機,明亮不在,臉也看不清晰:“不放心。”
洛林遠不好意思地抿唇:“我都成年了,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但之后到底沒再提過讓俞寒回去的事情,只暗暗計劃著讓洛霆給俞寒發獎金,要是萬一他真把俞寒給追到手,就是自己人了。
洛霆要是知道寶貝兒子給他找了個這樣的自己人,大概會動手把洛林遠揍哭。
到了醫院,俞寒實在太熟悉醫院的流程,洛林遠全程懵地跟在人身后,遞身份證掛號,排隊拿號,認科室,看醫生,繳費,就跟俞寒的小尾巴一般,等人幫著他一一辦好。
最后坐到醫生面前,被用壓舌板弄得難受,還是俞寒在旁邊遞的溫水,讓他喝一口緩緩,弄得醫生直打量他們倆,最后還說了句:“你哥對你真好,體貼。”
洛林遠想否認,俞寒卻在后面說:“醫生,我弟弟怎么樣,需要吊針嗎,他好像還在發燒。”
洛林遠憋屈地鼓起腮幫子,誰是弟弟啊!
最后醫生開了藥和吊針水,一瓶大的兩瓶小的,目測沒有兩個小時不能完事。
護士來扎針的時候,俞寒還在旁邊問他:“需要幫你捂眼睛嗎?”
洛林遠又羞又惱地看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捂什么眼睛。”他倆的對話逗得護士直笑,護士笑完,給他利索地扎完針,貼上防脫膠帶后,說了句不要亂動以免跑針。
明明病人是他,話卻是對俞寒說的,說的時候護士還臉紅,俞寒還認真地與護士對視,又問了幾個問題。
洛林遠不情愿地往俞寒身邊擠了擠,企圖把俞寒藏起來,結果被俞寒按著肩膀訓斥了聲:“別亂動,針跑了怎么辦。”
什么針跑,他再不動,俞寒都要跟人跑了!
第五十九章
洛林遠皮膚白,扎針后手背淤青現得很快,大片大片的,瞧著觸目驚心。俞寒不敢碰他的手,皺眉打量著,最后說:“這個護士技術不太行啊,都青了。”
洛林遠趁機撒嬌,還撒得很矜持:“習慣了,體質是這樣的,小時候經常打。回家吳伯還要給我煮兩顆雞蛋滾一滾。”
晚上的醫院,多的是抱著孩子的父母,小孩半夜發燒的多,都來急診。洛林遠和俞寒看著那些著急孩子生病的父母,各有感慨。
只是洛林遠回神得比較快,他發現俞寒仍在看著那些家庭后,就覺得心疼。比起他跟林舒鬧的別扭,俞寒更慘,家里只剩外婆,外婆還生病住院。
不知聽誰說過,你喜歡上一個男人,憐惜就是你淪陷的開端。洛林遠心中充滿了這樣陌生的情緒,又酸又苦,想親親抱抱俞寒。
但是不能這樣做,因為他只是俞寒的朋友。
俞寒總算從其中一對哄孩子的父母身上收回注意力,一轉頭,就對上洛林遠望著他跟小狗似的眼神,討好又熱情,那圈睫毛長長的,腦袋上仿佛都長出了耳朵,振奮地撲扇。
俞寒忍不住笑道:“你怎么這樣看我?”
洛林遠沒扎針的手蠢蠢欲動,想碰俞寒的臉,他生生忍住,最后說:“嘴巴有點苦。”
俞寒奇道:“吊針還能苦到嘴巴?”
洛林遠:“不知道,就覺得舌頭上有藥味,好苦,我能不能喝奶茶。”
不遠處有個飲料自助機,他想喝阿薩姆奶茶,要綠茶味的那款。
俞寒反駁了他的需求:“不可以。”
洛林遠也沒鬧,乖巧地哦了聲,背往后靠,扭了扭屁股和背,想找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對面坐著一對年輕情侶,姑娘生病了,也在打吊針,正跟男生撒嬌,然后把腦袋靠在了男方身上,靠得很舒服的樣子。
洛林遠得到了啟發,剛想往俞寒身上靠,俞寒卻唰的站起身,洛林遠直接挨空了,還險些倒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