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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在何方?”老者始終保持著閉目禪坐的姿勢,只唇齒輕蠕動,警憒覺聾之聲就是滲入蕭羽耳鼓。
長久不曾進入到這種空境狀態的蕭羽,半炷香的時間,想了些許,也悟了些許,直答道:“路,始終在晚輩心中!”
“甚妙!”老者聞言,拂然一笑,從入定狀態恢復過來,悠然走下圓石臺,端起木桌上一盅尚溫的茶水,再問道:“現在,你可還有什么疑惑沒有?”
“尚有,又不有!”蕭羽也從石臺上走下,拜答道。
“如此,想來你已經是悟到了!”茶香絲絲,老者對蕭羽的兩個答案皆是許贊。
“小子愚鈍,只悟到三分?!?
“三分,足矣!”不見老者動作,老者身旁一張木椅上的落葉便是被盡數掃落于地,“過來坐,老夫給你講講當年之事?!?
……
原來,黑袍告知自己的“荒”,其實是一批來自異域入侵者的代號。
約莫十萬年前,“荒”降臨到森羅大陸。這些人雖然數量不多,不過卻是各個能力不凡,或者說,該是用恐怖來形容才恰當。
“荒”意在橫掃森羅大陸,掠奪森羅大陸上的資源。只是起初,種種原因使然,他們并沒有立刻就撕開其罪惡的面具。而是通過一種特殊的手段化身奇石,以原住民作為宿主,潛藏下來。同時,賜予其各自宿主強大的能量,以各種假象激起森羅大陸各種族獲得這種能量的欲望,繼而挑起矛盾,使得其相互殘殺,達到先行消耗森羅大陸原住民戰斗力的目的。
最后,他們適時奪取宿主的軀體和勢力,發動侵略戰爭。
由于森羅諸種族已飽經戰斗荼毒,“荒”的侵略戰爭勢如破竹,即使當時有“天道”這樣的聯盟組織,和四大種族作先鋒,也是不得阻止“荒”血腥統治森羅的步伐。
好在,關鍵時刻,當時的龍族一代奇才,史上最年輕的族長,路西菲爾,傾盡全族之力,終將“荒”的首領“冥”封印于空間結界之內,才挽救了瀕臨滅亡的森羅大陸。
……
牧鼠老人,老者的自稱。從他這里,蕭羽對森羅大陸的歷史有了進一步的了解,更是清楚了紫玉,果真如自己的猜測一般,是一個獨立的生命體!
然而,直覺告訴蕭羽,牧老所講,還不足以還原“古戰”的真相。起碼,牧老不知詳路西菲爾以空間結界封印“冥”,空間結界里故事的后續。就連,蕭羽在異度空間里見到的,那個與“冥”神似之人的身份,他也是狐疑萬分,說是并未知曉任何關于此人的信息。
……
“至于,老朽如何能精曉你們世界的語言……”
“曾經,老朽一故人教給老朽些許占卜之術,虧得老朽尚有愚資,也是習得皮毛。然,累次之證,已知命途不可違也!”
“按理說,老朽是不該參與其中……”
“且罷,你隨老朽過來。”正如牧老所說,命中定數,終究牧老沒有給蕭羽更多的提點,更沒解釋其與聯邦的淵源,就是喚他來到距離竹屋不遠的一處空地。
……
這一處與小竹屋環境大不協調的空地,規規矩矩地鋪砌著整石板。而經過牧老一番準備,蕭羽才知,牧老所說的干涉,是指要給他增上一道法印!
空地上密密麻麻畫滿符咒,褪去上衣的蕭羽端坐空地中央,身上也同是被牧老畫滿符咒。
“凡事,皆具利弊。”
“老朽的這道法印雖然平時能抑制寄宿于你體內‘荒’的侵擾,斷絕你與其之間的部分聯系。只是,一旦你意志力不足,使‘荒’再得控制你軀體的機會……”
“既是要看你的造化了!”牧老勾勒完符文的額最后一筆,確認道:“此時尚是還有反悔的余地,如法印成形,就再無解除之法。你意,如何?”
蕭羽清楚牧老的顧慮,也知道牧老的這道法印是治標不治本。只是,比起自己每日的一言一行皆處于他人的監控之中這種事情,蕭羽覺得自己有必要冒這個險。何況,即使真如黑袍和牧老說的一樣,“荒”的最終目的是吞噬自己,不過,經有種種跡象,蕭羽也斷定,這種奪舍,定是有極其苛刻的先決條件!
如是,蕭羽額首輕點,以示單憑牧老施為。
而牧老得蕭羽的示意,也是再無它慮,立時催動法印運轉。
……
蕭羽身體和石板上的符文,因為牧老的催動,瞬時活了一般,如數以千計的蝌蚪扭動著,游躥著。最終以某種特定的規則,有序地匯到蕭羽的胸口----“荒”的所在之處。
本以為,法印形成的過程中,多少會遭到“荒”的抵觸,不過事實上,整個過程,蕭羽并沒有感到任何哪怕一絲的不適。倒是,法印徹底成形的那一刻,蕭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好似是褪去一層夾籠,其感,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