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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爺以為臭小子你會思考挺長一段時間的，正擔(dān)心著本大爺?shù)耐聿湍兀F(xiàn)在看來，小鬼你的資質(zhì)，只是僅次于本大爺了。”

“唔！竟然是兩只烤全鹿，這回算小鬼你有心啦！”黑袍說了個并不好笑的笑話，從蕭羽手中掠過鹿肉，消失在石室。

不知道為什么，黑袍每次吃東西的時候都會刻意避開蕭羽，似乎是不想讓蕭羽看清他的真容。不過，蕭羽本就沒有打探黑袍隱私的意思，所以對此并不介意，甚至即使黑袍到目前為止，連名字都不愿告訴他。

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地蕭羽無奈地?fù)u了搖頭，比起黑袍的那些個小秘密，他對其在石室做的事情，更感興趣些。

這一間石室并不是很大，原本就基本沒放置什么東西，現(xiàn)在更是被完完全全地清空。而石室內(nèi)壁上刻滿的復(fù)雜線條紋路，應(yīng)該就是黑袍搗鼓的杰作。懂得一些陣法基礎(chǔ)的蕭羽，不是很難辯認(rèn)出，這些線條代表的含意。

五門御靈陣，是自遠(yuǎn)古流傳下來的陣法，常用于城池防守。古籍有載，該陣法一旦啟動，即能化解陣法外部受到的任何傷害。凡是配有五門御靈陣的城池，只要陣法供能充足，除非從內(nèi)部破壞陣法結(jié)構(gòu)，否則城池斷無被攻陷的可能，堪稱逆天的防御神陣！

“如何，對本大爺?shù)年嚪ㄓ幸娊饬藳]？”蕭羽這才粗粗看了幾眼石壁上的陣法，黑袍便是已經(jīng)消滅完兩只整鹿回到石室。

蕭羽撫摸著石壁上的紋路凹槽，心中有了結(jié)果，卻是有些不自信，回答道：“若是沒看錯的話，這些應(yīng)該是以‘五門御靈陣’做基陣而改進(jìn)的陣法群。不過……就陣法而言，可謂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哪怕只是一條符文線的變化，都能導(dǎo)致陣法屬性的變化，甚至于陣法癱瘓。”

“我沒能看出它們的功效。”說出最后結(jié)論的蕭羽，言語間，多了些自責(zé)和慚愧。

“自負(fù)，不可取，過分的自謙，同樣是不可取。”黑袍先是對蕭羽說教一番，這才走近石壁，分別指出石壁上刻畫陣法與五門御靈陣幾處不同的地方，道：“正如小鬼你說的，這些陣法的確是以五門御靈陣作為基陣改進(jìn)的。五門御靈陣的陣法符文線理極其繁瑣，能草草幾眼辨別出來，說明臭小子你在陣法的造詣有了三分火候。”

“五門御靈陣，能化解任何攻擊，屬性在守。這些陣法，屬性卻是攻防兼?zhèn)洌鼈儾粌H能化解陣法受到的攻擊，而且會將這些攻擊原封不動地折射出去！現(xiàn)在，小鬼你再說說它們的功效？”

“道理和修煉凌虛一樣。凌虛的八式七十二路身法，運用自如固然重要，但如果執(zhí)念于修煉這八式七十二路身法，最多只會止步在大成之境。因為，身法無法，行由我心，才是凌虛的真正精髓！”

“同理，五門御靈陣古來皆用于城池防守，現(xiàn)在將其簡化、改進(jìn)，變通一番，如我所料不錯，當(dāng)是做我修煉凌虛的場地之用。”蕭羽拱手拜謝黑袍道。

蕭羽說完，黑袍沒有對其作出評判，對蕭羽的舉動也似略而不見，徑直走到石室中央，雙手結(jié)印，幾個完工的改造五門御靈陣的紋理即是流光頻轉(zhuǎn)，啟動開來。繼而，黑袍掠過地上的一塊碎石，朝著其中一個五門御靈陣扔了過去。

撞擊到五門御靈陣的碎石，經(jīng)陣法效果的作用下，被以相同的力量和速度反彈出去，接著撞擊到另外一處的五門御靈陣上，往復(fù)數(shù)次，直到撞擊到普通石壁，才墜落于地。

“效果還不錯……”停下陣法的運轉(zhuǎn)，黑袍撿起地上的刻刀丟給蕭羽，轉(zhuǎn)身離開，道：“以后你在此修煉，這間石室就歸你了。好好啄磨啄磨，剩下的工作自己試著完成吧。”

手握刻刀，一陣異樣的情感不自主地流露而出，但終究，蕭羽還是將話埋在了心底。

蕭羽一句話沒能說出來，倒是離去的黑袍，卻是突然站住了腳，靜默了一會兒，道：“小鬼，你的心意本大爺知道。不過，想來你應(yīng)該是搞錯了一點。臭小子和本大爺之間，一直都是利益交換的關(guān)系，所以，臭小子你不用對本大爺感恩戴德。”

“如果有一天，小鬼你真的被‘荒’控制了，那么你和本大爺?shù)年P(guān)系就變成了敵對關(guān)系，對待敵人，本大爺是不會手軟的。”

……

黑袍走了，最后那些話，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嚴(yán)肅，是蕭羽從未見過的嚴(yán)肅。空蕩蕩地石室，蕭羽站在原地，總覺得突然間，自己的心里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