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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說啥都行!
終于將人送走,顧華容回屋換下汗濕褶皺的衣服,自己本身不是愛出汗的性子,都怪儲彥晰...想到這顧華容又忍不住緋紅了臉,將干爽棉質的睡袍換上,深深埋在了宣軟的被子里。
電話傳來未接提醒,顧華容劃開一看,足足十幾個,有猴崽子們的,有韓怡雯的,還有一個沒顯示名字的。料想他們也都是問自己今天的事兒,脫不了的就是解釋和打趣。顧華容打定主意都不回他們了,剛要關機,電話鈴聲又響,來電顯示——張思諾。
行吧,算你運氣好。顧華容按下接聽鍵,就傳來一聲高亢的喊聲,“恭喜華容姐成功被儲總拿下!不對,恭喜華容喜提儲總!好像也不對,哎呦,反正就是恭喜華容姐!”
顧華容笑著聽她在電話那邊前言不搭后語,忍不住逗她玩兒,“喜從何來啊?”
“還何來呢?你倆都當中啵啵了還不是喜呀?”張思諾笑嘻嘻道,“說起來還得感謝我哦,要不是我給儲總打了電話,嘿嘿。”
“原來是你通風報信啊!”她就想著儲彥晰怎么那么巧就出現在紅毯上呢,原來身邊潛伏了個女特務啊!
“唔,啊,喂?那個信號有點不好,下次再聊啊。”掛了電話的張思諾捂著嘴懺悔,她應該做好事不留名才對啊,再說了未來姐夫肯定不會虧待自己就是了!真是多嘴啊!
顧華容都能想象到張思諾的懊惱,無奈搖頭將電話關機。埋入枕頭漸漸入睡。
夢里好像回到上一世,一向健朗的皇帝突然駕崩,太子于東宮中被下毒暴斃。一夜之間天下最尊貴的兩個男人雙雙離世,后宮大亂。翌日,沖冠后宮的萬貴妃在父親鎮遠侯的協助下,攜兩歲幼子登基,改國號為大昌。群臣明知此事必藏著天大的隱秘,但為了國家穩定此時只能擁立新帝。
新帝登基昭告天下,遠在邊城的四王立時集結軍隊起兵,打的是除奸佞的旗號。軍隊一路所向披靡,很快就打到了皇城。靖遠侯雖不掌軍隊,但在京城經營多年,且第一時間掌握了訓練有素的禁衛軍。禁衛軍雖沒有四王軍隊人多,但平日勤練不輟,于城外與遠道而來已經略顯疲態的四王大軍相遇,也堪堪能抵擋的住。
就在兩軍焦灼無分勝負之時,城內幽閉多年的六王府門大開,一只訓練有素的隊伍奇襲守衛不嚴的皇宮,第一時間掌握了整個紫禁城。
當小皇帝身上的玉佩被送到城外的禁軍統領手里時,他知道無再戰的必要了,禁軍守護的是皇權。他們只供大殿之上的那個人調遣,不論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是誰。
在這場皇權的博弈中,沒想到最后一定乾坤的是多年毫無存在感的六王,群臣暗地里都議論,能平安在京城里活到這么久的王爺想也不可能是一般人,只是太過深藏不露,沒人注意到這位罷了。
四王將萬貴妃和靖遠侯府弒君的證據昭告天下,如此皇帝自然不能再由母系篡權奪位的小皇帝來做。宗室、大臣一致推舉為先皇和先太子討回公道的四王為帝,四王幾番推辭終究敵不過萬民的請愿,最終流淚起誓,定要以己之力還天下太平,終究登基為帝。
其實誰都知道,這不過是演給世人看的罷了。在這無主的時刻,有軍權即有皇權,四王在此刻已經成為天命之人,是無法動搖的了。
新帝登基,群臣起復,重要的官職新帝自然都換上了自己的人。六王因眾人都知的原因,日日進宮相伴新帝左右。
“皇兄急招弟來,不知是因為什么?”被賜座的儲彥晰拱手問上首的新帝。
“借著這次風波中眾人的表現,老臣們也各有歸屬,只這顧言之和袁重...”新帝沉吟著。
儲彥晰心中一動,是恩師和...她的夫家。
“說起來這兩人倒是在此次風波中并未和奸佞勾結,可是這兩人是姻親,又是父親那朝的元老。如今兩人聯手,歷經這許多紛爭還能保持全府平安,著實讓我有些放心不下。”
儲彥晰早知這個四哥疑心最重,和自己素有交情不過是因為自己幼年的時候見過自己被人欺凌,覺得自己不足為患罷了。儲彥晰知道自己不該說什么,現在是自己能夠得到信任的唯一機會。可是事關恩師和她的家族,他不能袖手旁觀。
“皇兄,臣弟幼時曾得顧相大恩,才能茍活于今日。臣弟素知顧相品性,愿為顧相和袁將軍作保。”
“哦?”新帝不動聲色,他早知道這個六弟和顧相的關系,今天說出來只是為了試探,畢竟他還沒忘自己這六弟是怎樣不聲不響的奪了紫禁城的,這份本事讓他怎么能安心?“你想怎么作保?”
儲彥晰剛才只是著急,現在冷靜下來已然想明白這位的心思了,新帝疑他,想用顧袁二府做要挾。
“臣弟愿去往邊城,為皇兄守護疆土平安。”
“既然六弟心誠至此,那就辛苦六弟了。只要你守得邊關一天,顧、袁兩家就會安穩富貴一天,這是為兄對你的承諾。”
儲彥晰走那天,是元宵節那天。各府的女眷只有這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在正陽街上各府的棚子里賞花燈。
“王爺,還不走嗎?”長隨在身邊催促著,皇命可是讓王爺元宵節這日必須啟程啊!
“再等等...”儲彥晰低聲道。
天還沒有黑,燈還沒有亮,她還沒出來。
“王爺!”長隨再次催促,皇上本就疑心王爺,若是王爺再不走的話,難免會招來新帝更大的怒火。
天色漸沉,雪落無痕。一時之間,正陽街花燈頓起,各家各戶都燃起了自己父上準備的燈。女眷們簇擁著走出府門,坐上馬車,來到自家的棚子里。遙遠儲彥晰見到掛著“袁”字牌的馬車駛來,接著裹著大紅斗篷的熟悉人影在白發老婦之后被攙扶下車。斗篷邊緣雪白的狐貍毛將她的小臉襯的更加靈動,許是有點冷,她的臉有些緋紅。
“走吧!”儲彥晰沉聲說出這兩個字就率先掉轉馬頭,能再看她一眼,知道她過得很好他就再無憾了。這座皇城有過太多的無奈和傷痛的回憶他并不眷戀,只留唯一一點溫暖,再看一眼已經夠了。
去往邊城的心腹小隊連忙跟上主人,一時之間馬蹄聲凌亂,朝著荒涼而去。
顧華容如有所感,朝著馬蹄聲遠去的方向看去,只剩些微馬隊殘影還有若隱若現的馬蹄聲。
“大少奶奶,外面冷,快進棚子里去吧。”貼身丫鬟春霞見顧華容停下往那邊凝視,忍不住輕聲提醒。
一語叫醒晃神的顧華容,她搖頭失笑,真是好久沒出來了,一個馬隊都能讓分了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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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書上記載,崇武帝英明神武,與親弟六王內外夾擊為父兄報仇除奸佞,而后稱帝。六王為賢王,不眷戀朝中富貴,甘愿為兄守衛邊疆,至死再未踏入京城。
六王一生未娶,無所出。
于崇武四十年薨于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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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持幡縞素,扶靈進京的車隊,百姓們除了哀嘆六王賢義之外,忍不住低語,“今年真是流年啊,怎么去了的好人這么多。”
“瞎說什么,哪有什么流年的,小心被管家聽見治你得罪!”男人趕忙止住了自家婦人的話頭,等著車隊過去到底還是忍不住繼續問,“你說的去了的好人還有誰啊?”
“不是不讓我說嗎?”婦人轉頭不理男人。
“不是為了你好嘛,你要是有個什么事咱一家老小可怎么辦!”男人哄著自家老婆。
婦人聽見男人如此服軟,心下又高興起來,轉身低聲跟自家男人咬耳朵,“就是袁家老夫人,那可是頂頂有名的善人,半年之前剛剛去了。”
見丈夫還是沒對上號,婦人暗罵他笨,又加了一句,“就是娘家是顧相府,顧家的大小姐!后來嫁到袁將軍家的老夫人,總是施粥送糧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