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面傳來沈以臻的聲音:“不要泡澡,你身體受不住?!?
喬雅蹙眉,沒回應,快速放了熱水。她拿起毛巾沾了熱水,一點點擦拭身體。她倒不是聽沈以臻的話,而是不想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他說得沒錯,她身體虛,真泡澡可能會暈在里面。
二十分鐘后
喬雅走出去,掀開被子,躺到了床上。
沈以臻很累了,但強撐著等她回來。見她躺到身邊,背過了身,也沒把她強扳過來,而是握著她一只手,安心閉上了眼。他真的太累了,喬雅生病以來,他幾乎沒合過眼。現在一切恢復如常,他的睡意來勢兇猛,甚至淹沒了傷口的疼痛。
房間歸于平靜。
第二天,艷陽高照。
葉南嶠來給他們換藥,喬雅是輸液,沈以臻是內服。
“今天感覺怎么樣?”
他看著他們,眼眸含笑,一副溫柔可親的模樣,但他那雙桃花眼太美太艷,說不出的勾人味道。
喬雅就被勾住了,怔怔地看著他。她穿來這么多天,遇到了太多糟心的事,現在看著這么賞心悅目的人,一時竟有種洗眼睛、洗心靈的感覺。
“好多了,謝謝葉醫生。”
她笑著道謝,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的風景。和風旭日,古木參天,間或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
這是自由的感覺?。?
她不由得露出些許神往之色。
葉南嶠看到了,善解人意地說:“你們才來這里,可以出去看看,曬曬太陽,陽光有殺菌消毒的作用?!?
這話說到了喬雅的心坎里。
她下意識地看向沈以臻,后者躺在床上,手邊是一幅畢加索的《亞威農少女》,上面畫著五個姿態各異的女人,斷裂的身體,交錯的身體部位,立體主義的空間感,抽象又荒誕。
這是周豫一大早派人拿過來的。
喬雅看不懂,但沈以臻看了有兩個小時,目光專注又火熱。她第一次見他在她之外流露出這種眼神,一個大膽的想法又在腦海閃現。
倘若沈以臻的興趣轉移了呢?
男人的世界很大,除了女人,財富,權勢,地位,每一樣都充滿了吸引力。沈以臻也是男人,還是個野心勃勃的男人。
她應該嘗試著轉移他的興趣。
想到這里,她出了聲:“你要臨摹這幅畫嗎?”
沈以臻點頭,目光還落在畫上。他視線專注,幾乎是一幀一幀地看過去。從空間構圖,到人物動作,再到上色,甚至很玄的立體感、光線感。臨摹不僅形似,更要神似。尤其是畢加索的畫作,太難臨摹了。
喬雅從他微微抿唇的動作,大概猜出臨摹這幅畫的棘手。她沒再打擾他,下了床,想要往外走。她需要自由,也需要打聽下消息。
但沈以臻喊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我想出去曬曬太陽?!?
喬雅回頭,面色自然地補充一句:“太陽有殺菌消毒的作用?!?
她話音落下的時候,葉南嶠適時地出聲:“確實如此,沈以臻,等你能下床了,也要多出去曬曬太陽。”
沈以臻不怎么喜歡曬太陽,身處黑暗的地方久了,對陽光下意識的排斥。他看向喬雅,又看向葉南嶠,幽深的眼眸像是洞悉一切的惡狼。半晌,他說:“那就等我身體好了,陪你一切去曬吧?!?
他還是不能讓她溜出他的眼皮外。
喬雅太狡猾,他得看好了。
這里不是他的地盤,周豫又是個看不透的,只有她不知道身邊危機四伏。
“我連這點自由都沒了?”
喬雅蹙起眉,語氣帶著冷冷的諷刺。
沈以臻看向觀景臺,意思很明顯。
喬雅哼笑一聲,走向了觀景臺。
遮陽傘,藤編椅子,還有圓形的黑木桌,上面擺放著一個黑色細頸的陶瓷花瓶,插著幾束新鮮的藍色鳶尾花。
空氣中飄溢著一股淡雅的香氣。
喬雅坐下來,百無聊賴地看著外面的風景。她心情不好,想找人說話,但沒個聽眾。房間里只有沈以臻忘我地研究那幅畫,葉南嶠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此刻,正從樓下走出來。她在的位置是二樓,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長身玉立、氣質出眾,走路時,一只手習慣性地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一派隨性自在的樣子。有打掃的女仆看到他,朝他說了什么,他便點頭笑了下,漂亮的眼眸在陽光下瞇成了一條線。
很溫柔,很陽光,很有氣質。
喬雅想起了大一時追過她的一個學長,叫什么名字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是學醫的,大她三歲。他們在一次社團活動中相遇,吃過兩次飯,沒多久他就實習了,再沒多久,聽聞跟院長的女兒在一起了。那段懵懵懂懂的感情不了了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動過心。
在那個物欲橫流的時代,愛情也是需要資本的。
樓下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一道長久注視的目光,忽然停下腳步,抬起了頭。
他們的目光有短暫的交匯。
她看到他坦蕩大方的笑,還朝她揮了揮手。
喬雅心一緊,伸出手想要打個招呼,就被握住了。她驚得回頭,看到沈以臻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