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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籌猶豫了一下,看向葉霜芾:“我……我有些話想和慶王妃單獨說,不知可否?”
葉霜芾一時茫然:“和我?”
“對,和你。”
葉霜芾更迷惑了,可在云籌鄭重認真的眼神下,她看了一眼聶蘭臻,見聶蘭臻點了點頭,她便同意了,和云籌離開了戲樓。
看著二人離去,馮蘊書納悶:“這云籌怎么會特意來找霜兒呢?”
聶蘭臻也疑惑,不過依舊神色在在:“究竟為何,一會兒不就知道了。”
馮蘊書一笑:“也是,我們繼續看戲吧。”
這邊倆人都看著戲臺上,另一端,云籌跟著葉霜芾去了戲樓隔壁的一處水榭之中。
站定后,葉霜芾淡淡道:“好了,這里沒別人了,云四公子有什么事就說吧。”
云籌卻許久沒說話,只看著她,目光幽深,瞧不清是何意味。
葉霜芾被看著,愈發覺得困惑,之前還在暨城的時候,她和云籌初見,云籌就是這樣看著她,眼神怪異得很,她有些不悅:“云四公子,你找我到底有何目的?還有,你我素昧平生,你又是個外男,如此看著我,怕是不太妥當吧?”
云籌似乎才驚覺自己的失禮,這才收回目光,垂眸站在那里,靜默了半晌,還是沒說話,面色晦暗莫測。
葉霜芾見他始終不說話,終于沒了耐心,只是她正要說話,云籌動了。
他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袍,這一舉動,直接嚇了葉霜芾一跳。
“你……”她正要呵斥云籌這樣太無理,就看到云籌解開衣袍后,把其中一邊往下拉了而已,露出了他精悍壯碩的臂膀和半邊胸膛。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就在他的肩頭往下一寸,有一個胎記!
胎記形狀沒什么稀奇的,就是一塊淺棕色,大概有嬰兒拳頭大小的胎記。
葉霜芾目光觸及那一塊胎記時,卻是當場愣住,不可置信的看著,腦海一片空白……
好半晌,她才堪堪回神,猛然看著云籌,聲音發顫;“你……你到底是誰?”
云籌紅了眼,扯了扯嘴角,淡淡笑著,笑容發苦:“猶記得幼時,四姐明明是個姑娘家,卻總是女扮男裝,逼著我叫四哥,我不肯,你就總是說鬼神故事嚇唬我,四姐還記得么?”
葉霜芾腦海轟的一聲炸開,滿臉難以置信,愕然的看著他,竟是忘了做出反應。
她怎么會不記得……
葉家不同與旁的家族男女分開序齒,而是男女一起排序,爹爹有六個孩子,嫡出的三個,一個是大姐姐,一個是她,另一個就是葉旌,那是最像父親的兒子,也是父親曾經寄予厚望的驕傲。
她最疼愛的弟弟。
可是,怎么會……
云籌見葉霜芾又驚又疑,還一臉不敢相信,抿了抿唇,低聲解釋:“我沒有死,在被發配的途中,那些押送的人想要把我們趕盡殺絕,他們都陸陸續續的死了,我被保護著活到了最后,命懸一線之際,父……安國公派來的人救了我,把我帶去了北境,護著我活了下來。”
葉霜芾這才恢復了思緒,紅著眼看著云籌,踉踉蹌蹌的上前幾步,站在云籌面前,怔怔的看著那塊胎記,再看著云籌的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的臉……”
葉旌是幾個兒子中最像葉勛的,可云籌,卻看不出絲毫葉勛的影子,和小時候也一點都不像。
云籌解釋:“去了北境之后,我拜了鬼谷子莫不休為師,他是爹的忘年交,師父會改頭換面,用了兩年的時間,將我的臉弄成了現在這樣。”
雖然難以置信,可葉霜芾真的信了,她淚水潸然而下,緊咬著的唇隱隱發顫,抬手,顫抖著輕撫云籌的眉眼。
忽然覺得,雖然一眼看去不像,可眉目間,還是有幾分影子的。
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哽咽:“旌弟……”
云籌情緒比較內斂,卻也忍不住有些激動,眼淚涌出滑落,低啞著聲音喚道:“四姐……”
葉霜芾就這么哭了起來,哭得不能自抑,猶如淚人,卻是喜極而泣,云籌伸手抱緊了她,也哭了,哭得壓抑隱忍。
他其實很少哭,家破人亡之后,早就已經忘記了軟弱和哭泣,哪怕當初和裴笙到了如此地步,他也沒有哭,可如今,卻忍不住。
他一直以為,只有他一個人了,父親母親,哥哥姐姐們都死了,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如今老天垂憐,他的姐姐竟然還活著。
雖然他們在這里沒有人看著,可楚王府里里外外都是暗衛,這里的動靜聶蘭臻自然是聽到稟報了,說葉霜芾哭了,她和馮蘊書離開來看,一進來,就看到倆人抱在一起哭,哦,云籌還衣衫不整……
聶蘭臻和馮蘊書都一臉懵。
看到片她們來了,云籌先放開了葉霜芾,拉起了剛才扯下來的衣袍弄好。
聶蘭臻有些懵:“嫂嫂,你這是……”
她倒不是懷疑葉霜芾背著聶禹槊做什么,可看到這樣一幕,還是驚疑。
葉霜芾立刻走過來,一臉喜色,有些激動:“蘭臻,你知道呢?他是旌弟,是葉旌,我弟弟葉旌!”
聶蘭臻聞言一愣,隨即驚詫不已,不可思議的看著云籌;“葉旌?”
“對,他是旌弟,是我弟弟,他還活著!”
葉霜芾就差沒有雀躍的飛起了,她一直都在悲痛遺憾,當年葉家滿門就她一個人活了下來,她也曾想過會不會有和她一樣僥幸活下來的,可也只是有時午夜夢回的一絲奢念,她太明白以當時的局勢,活著多難,如今葉旌還活著,那是天大的意外和驚喜!
聶蘭臻張了張嘴,看著葉旌,半天說不出話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