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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死后與聶禹頃的衣冠同葬,為聶家媳,入聶氏祠堂。
嫁給聶禹頃,做聶家的媳婦,是她畢生所愿,她活著的時候,沒能如愿,如今死了,只想成為聶家的鬼。
這件事需要傅悅允許,而傅悅同意了,原本在她心里,宜川公主一直都是大嫂嫂。
皇后隱瞞下了宜川公主弒父殺君的事情,可皇帝駕崩,緊接著宜川公主薨逝,宮里還是免不了一陣亂,暨城也是一番轟動,到底是帝王駕崩,非同尋常。
接下來,便是秦國國喪,而太子也順勢繼位,雖然還沒正式登基,可卻已經是皇帝,名正言順的繼位。
趙禩除了日日都在趙鼎靈前守靈,對此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仿佛他從來無心帝位,不在乎是否能得到這個位置一樣,讓人琢磨不透,盡管不管他是否甘心,起碼現在對上太子,他沒有優勢,更重要的是,他沒有任何名義,皇帝駕崩太子繼位,那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皇帝駕崩是國喪,本該舉國同哀,可這個皇帝的死,似乎讓秦國上下都很高興,起碼除了明面上舉國服喪之外,沒見誰是難過的。
如此君王,本就該死。
……
東越的春天,比秦國更多了幾分迤邐風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靠海,東越春天雨多,這不,已經連著下了幾日的綿綿細雨了,伴隨著春寒一起,有些冷。
已經是東越皇后的真定公主站在窗臺下看著,忍不住搓了搓手,神色頗為悵然。
她好些天沒有出過鳳藻宮了。
紫韻立于她身側,皺著臉郁悶道:“原本這個時節,正是桃花開得最盛的時候,御花園里的桃花怕是都開了,娘娘喜歡桃花,合該去御花園看看的,可惜一直下雨,您去不成了,那些花也都被糟蹋了。”
真定公主淡淡一笑,目光瞥向不遠處的落地瓷瓶,上面正插著一把校驗的桃花。
她勾了勾唇,笑道:“陛下不是日日都讓人送來了新開的桃花枝么?那也都是一樣的。”
宇文煊對她是極好的,皇后的體面和尊榮從不缺她的,寵愛也不吝嗇,知道她喜歡桃花,就命人日日送來一大束折下來的,明明日日都下雨,也不知道他怎么弄來了這么些絲毫無損的來。
紫韻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想了想,到底沒說。
真定公主繼續看著外面的細雨綿綿,目光幽深,若有所思。
過了不過須臾,外面響起了一道高亢尖銳的聲音—“陛下駕到!”
真定公主聞聲回神,忙轉身去接駕。
走到大殿中間,只看了一眼走進來的燕無暇,她便緩緩屈膝見禮:“臣妾參見陛下。”
燕無暇親自扶起了她。
被扶起來后,真定公主見燕無暇衣袍有些水汽,有些不贊同的道:“陛下怎么過來了?外面下著雨,正是倒春寒的時節呢,有什么事讓人來一趟就好了,何必冒雨過來看,瞧瞧,身上都有些水汽了,染了風寒可怎么得了?”
燕無暇溫和笑道:“無礙,朕時常習武,身體好,不會那么容易染病。”
“那也不能馬虎啊。”說著,微微側目,吩咐紫韻:“去吩咐一下,準備一些姜湯送來給陛下。”
“是。”紫韻忙退下。
宇文煊笑道:“果然還是皇后對朕最為心細關懷。”
真定公主莞爾,嗔了一眼他道:“陛下這話臣妾可不敢當,這后宮的姐妹們,哪個不關心陛下呢?若是讓她們聽到陛下這話,指不定會怎么傷心呢,何況,臣妾作為陛下的妻子,更應該比旁人更上心幾分。”
說著,牽著宇文煊就往里面走去,讓人多加一盆炭,給宇文煊暖身子。
宇文煊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真定公主注意到了,也沒當做沒看到,而是一邊給他捂手一邊關心的問:“陛下瞧著有心事,是朝堂上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么?”
宇文煊頷首,面色凝重嚴肅:“是發生了一件事,不過并非朝堂,是秦國那邊。”
真定公主一愣,忙追問:“秦國?秦國出什么事了?”
宇文煊看著真定公主,遲疑著,卻還是說了出來:“朕剛得到消息,秦國國喪,你父皇駕崩了。”
真定公主猛地僵住,臉色有些不大好。
“怎……怎么會這么突然?”
宇文煊淡淡的道:“也不突然,這幾個月你祁皇一直病著,秦國一直是太子監國,只是我不像你擔心,就沒讓你知道,而這兩個月,慶王府聶家的案子被平反,說是都是秦皇策劃構陷慶王府叛國的,秦皇聲名狼藉受盡譴責,受不住也是正常的。”
趙鼎死了,宇文煊其實不在意,相反,還覺得大快人心,只是畢竟是她的父親,所以,總得跟她說一聲。
真定公主恍惚片刻后,苦苦笑著:“死了也好。”
“皇后……”
真定公主抬手抹了抹眼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陛下不必擔心,臣妾并沒有難過,只是有些意外罷了,他這樣一個罪孽深重的人,一輩子都在造孽,死了有什么值得難過的?”
宇文煊知道,真定公主對趙鼎心有恨意,說不難過是實話,只是畢竟是父親,心情復雜在所難免,他嘆了一聲,道:“可是死的不只他一人。”
聞言,再瞧著宇文煊神色間的一絲不忍,真定公主心下一緊:“不止他?那還有誰?”
“秦皇死的當日,你的皇姐宜川公主也死了。”
真定公主臉色驟變,霎時血色全無。
皇姐死了?
她張了張嘴,半晌才艱難的開口追問:“皇姐死了?怎……怎么死的?”
宇文煊搖了搖頭:“朕也不清楚,只是受到秦國來的消息,說秦皇和你皇姐都死了。”
許是聞得此事受了刺激,真定公主白著一張臉喘了幾口氣后,直接不省人事的倒在了宇文煊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