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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儒可能是知道自己這次活不成了,加上之前被皇帝利用多年舍棄再起復利用本就心有不滿,如今,竟是一字不剩全都道出,不僅說出了當年的經(jīng)過,還有所有參與的人,最主要的除了沈家,還有龐家,沐家,以及不少武職將領,沐家當年被宜川公主滅了,龐家卻還在,且如今龐家兄弟子侄皆大權在握,沈儒供出后,趙禩便立刻下令緝拿這些人,竟然大多是他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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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貴妃薨逝,解恨了么?(二更)
雖然是他的人,可他還是都派人拿下了,因此,朝中不少人都說這裕王鐵面無私。
當然,也存在不少質疑,因為當年同在北境的,且這些年步步高升深受皇帝信任的,還有安國公府云家,而這次的事情,竟然沒有絲毫牽連到云家,而云家算是趙禩如今最大的依仗,自然免不了有人猜疑趙禩包庇云家,只是當時審問的時候,是三司會審,趙禩只是其中的主審,三司的人都說沒聽沈儒說過半點關于云家和這件事的關聯(lián),大家也只能猜測,是沈儒有所隱瞞。
同樣有質疑的,還有裴笙。
難得的,她這幾日一直在關注這件案子的進展,愈發(fā)心懷疑慮,也想著夫妻之間該坦誠相待,所以開門見山的直接問了云籌。
“當年公公可有參與這件事?”
云籌不意外她會問,反而一直在等著她問,如今等到她開口了,想都沒想就否認了:“沒有?!?
“你確定么?”她很害怕,如若云家參與此事,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慶王府當年對裴家的大恩,她是知道的,如若沒有慶王,當年裴家孤兒寡母,怎么可能撐得起被虎視眈眈的鎮(zhèn)西侯府?如若云家參與了構陷慶王府,那她定是不知如何是好的。
云籌很篤定的頷首:“父親戎馬一生,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他心里都很清楚,他雖忠心朝廷,卻并非愚忠,當年他只是北境軍中的一名大將,隸屬西北聶家軍,在驃騎大將軍聶明的麾下,北梁卷土重來時,聶將軍率領殘余大軍前去支援慶王,他則是在西北邊境做戰(zhàn)后的整頓,得知此事趕去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那就好……”
云籌伸手拉著她纖柔的手,輕聲道:“你放心吧,這些事情岳父都知道,若非如此,他當初怎么會同意你嫁給我?”
裴笙結合前后,便也相信云籌,松了口氣一般垂眸笑道:“那倒也是,當初父親會允婚,是因為和公公見面談過的,想必當時公公就說了此事,如若不然,父親據(jù)對不會同意我嫁給構陷慶王府的人家的,他這一生,最欽佩敬仰的,便是慶王爺了?!?
云籌淡淡的笑:“敬仰慶王的,可不只是他。”
裴笙愣住:“嗯?那還有誰?”
云籌卻沒有再說了。
裴笙嗔他,沒好氣道:“吊人胃口,你說說到底是誰啊?”
他狀似隨口回答:“我啊。”
裴笙:“……”
他挑眉一笑:“怎么?不信?”
“信啊,怎么不信,聽說他年少參軍,是靠著自己的本事一點點高升,后面才承認自己是慶王府世子,戎馬半生從無敗績,軍中之人,怕是沒有多少是不敬仰他的。”
她所得知的這些,都是父親這些年說起的。
云籌笑著,沒再說什么。
沈儒招供后,又有一大波朝臣入獄,文官武將皆有,幾乎都是裕王一黨的人,才不過半個月,裕王一黨嚴重受創(chuàng),除了軍方不接受多大影響之外,在朝中的勢力大減,根本無力和太子對抗,而趙禩,依舊鐵面無私的在處理此事,自沈家后,龐家上下也被捉拿入獄,兵部尚書龐宗偉被革職待罪,遠在北境的旌陽侯龐宗緒也被下令緝拿回來,還有不少如今在北境軍中任職的將領一并,不過怕是要年后才能回到。
此案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審結的。
而就在案子正查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宮中出事了。
楚貴妃薨了。
這幾日連著下了好幾場大雪,比前些時日的還要冷,而楚貴妃,就是在這樣一個寒冬的夜晚,悄無聲息的沒了氣息,不過死的很安詳,沒有任何痛苦。
即便是早有準備了,可楚王府上下幾個,還是免不了悲慟,得知此事立刻就進宮去了。
昭陽殿正忙著搭靈堂,上上下下的著一身縞素,為楚貴妃戴孝,皇后太子寧王等人都在,也是一身禮服,個個都面色哀戚悲傷。
顧不上寒暄招呼,他們一并進了內(nèi)殿,內(nèi)殿跪著兩個人,十公主和寧王,楚貴妃則是躺在那里,一臉死氣。
看著靜靜躺在床榻上沒了氣息的楚貴妃,馮蘊書和楚馨都趴在床邊哭了,傅悅沒哭出來,只跪在旁邊落淚,楚胤沒哭,也沒流淚,只是眼眶都紅了,看著很平靜,實則眼底是死死壓抑著的哀痛。
楚貴妃病重那么久,宮里早就備下了該備的東西,宜川公主帶著人張羅了一下,靈堂很快就弄好了,皇后下令,宮中人人戴孝服喪。
楚貴妃留下了一個遺愿。
死后葬回楚王陵之中,不想入皇陵。
她這一生,從來不想做什么貴妃,活著的時候,在這宮里束縛著,死了,再不愿委屈自己。
雖不合禮法,可這秦國皇室不合禮法的事情也不少了,如今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計較這些,又有皇后和楚王府彈壓,此事便就這么定了,在宮中舉喪停靈一個月,再送葬楚家陵寢,而這一個月,夠楚胤派人在楚王陵給楚貴妃修建一座陵墓了。
連著三日,楚胤等人日日都早早進宮,晚上才回來,算是守靈,只是不留在宮里過夜,期間,有不少人來吊唁祭奠,宮里宮外的命婦女眷,官員宗親,能來的都有來。
趙禩百忙之中也來了幾次,沒待多久就走,也什么都沒說過,直到第四天,楚胤忙著去楚王陵看看陵墓位置,沒有一起來,傅悅也沒在宮里待一整日,不到午時就離開了,出宮的時候,在宮道上被他攔住了。
傅悅原本看到他并不想搭理他,可他就這么杵在面前不讓她走,她只得停下,示意蒙箏不要輕舉妄動,這才冷著眉眼看他:“裕王殿下這是做什么?”
趙禩垂著眼瞼:“我有話,想和你說?!?
傅悅語氣冷漠不善:“我與你無話可說,讓開?!?
他沒動,定定的看著她,目光復雜。
傅悅知道,怕是她若不同意,他不會讓她走,也不好讓蒙箏跟他打一架,能不能打贏不說,也不妥當。
就聽聽他又想說什么吧。
她微微轉頭,示意蒙箏和清沅別跟上,這才抬步走遠了幾步,他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