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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華說的是,他若是真的喜歡愛重阿辭,那他放在第一位在乎的就不是她的名聲,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身外之物,而是她的性命!
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歸來,那他對于那個救下她的人就應該是感激的。
不管那個人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對她的阿辭有著什么樣的企圖,他都應該感激,而不是打著愛的旗號,將他的女人推的越來越遠。
這般想著,他內心激動的就像沸騰的水,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楚辭的面前,向她道歉,告訴她早上的事情是他的錯,只要她能原諒他,不跟她計較,那她不管怎么懲罰他,他都人了。
陸兆華站在陸小郡王的對面,將自家哥哥的反應看在眼里。見他終于轉變態度,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看向他道,“看來大哥已經想通了,那小妹就不多留大哥了……至于送嫁一事,大哥也不必放在心上,妹妹記得,大哥在金陵的時候曾有三個至交好友,到時大哥去書一封,讓他們替大哥送嫁就是了!”
陸小郡王聽到陸兆華關于送嫁的提議,眸光當即一亮,道,“我知道了,隨后我就給周六幾個修書一封!讓他們替我送你出門!”
陸兆華微微一笑,“那小妹在此就多謝大哥了!”說完,微微一福身,轉身便朝外走去。
陸小郡王看著陸兆華離開,想著她剛才說的那番話又是一陣澎湃,在南郡王府再待不下去,拔腿就朝外走去。
平安此時正在下人院里跟認識的兄弟吃茶,驟然聽到洛神苑的婢女傳話小郡王叫他,二話不說,放下茶盞就奔著郡王府大門而去。
陸小郡王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看到平安連跑帶跳的出來,又惱著臉訓了他一通,“怎么這么慢,到底我是你主子還是你是我主子啊,竟然讓小爺在這等了你半刻鐘的功夫!”
平安一天之內被自家主子訓了兩次,頭都有些抬不起來了,訥訥的認著錯,連連保證下不為例。
陸小郡王這才哼了一聲,讓他跟著一起上車。
兩人坐好后,車夫跳上馬車便駕著車子噠噠的跑了起來。
“去攝政王府!”想到自己還沒有報去的地方,陸小郡王揚聲又朝外面喊了一句。
外面駕車的侍衛應了一聲,便調轉了方向。
車廂里,平安則是一臉的驚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朝自家主子看去,下意識的反問,“爺,您不是說了不追著世子妃跑嗎?”
“那小爺追著你跑?”陸小郡王一臉不屑的看著身邊的小廝,反問了一句。
平安感受到自家主子平靜之下的威脅,忙搖頭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郡王您早上什么都沒有說,小的什么也沒有聽見!”
這還差不多!
陸小郡王哼了一聲,然后又按捺不住的伸長了脖子,沖著外面駕車的侍衛喊道,“車趕得這么慢,沒吃飯啊,要不要小爺親自趕?!”
被當著車夫使的侍衛哪里敢讓主子親自趕車,忙揚起鞭子,將兩匹駕車的馬抽的更狠。
馬兒吃疼,幾乎是尥蹶子狂奔,最后硬是只用了平時一多半的時間,就趕到了攝政王府。
馬車停下后,陸小郡王正要下車。
平安卻像想起什么一般,在自家主子后面喊了句,“小郡王且慢!”
“又怎么了?”陸小郡王被叫的回過頭來,一臉不耐煩的看著自家小廝。
平安則從馬車矮桌下的箱子里提出了兩盒用錦帶捆著的禮盒,道,“爺莫不是忘了,攝政王現在正病著,您要您去,就算意思意思,也得帶點兒東西不是?”
陸小郡王深深的看了自家小廝一眼,抬手在他頭頂上用力的揉了揉,“沒想到關鍵時候,你還是停頂用的!”
平安被自家主子揉的一臉笑意,巴巴的提著禮盒跟著自家主子跳下了馬車。
陸小郡王帶著自家小廝徑直就往攝政王府的角門走去。因為孟璟昏迷不醒,現在攝政王正處于閉門謝客的狀態,不說側門了,就是平常進出來往人流量最多的東角門都閉著,只半開了一個西角門。
說來也是巧,西角門守著的四個侍衛是被韓蒼親點,剛換班過來的,并不認識陸小郡王。
看見他走過來,還以為是什么想巴結攝政王的紈绔子弟,當即拔刀沒好氣的問了句,“什么人!攝政王府進來不接外客,若是無事快快走開!”
陸小郡王被那寒光閃閃的四把精鋼大刀險些晃花眼,半晌才反應過來,凜了面容道,“我是南郡王府的小郡王陸邑風,我娘子楚辭和我娘子的師父袁先生現在正在王府中替攝政王診治,我想進去見見我娘子!”
四個侍衛聽陸小郡王這么一解釋,這才放下手中的大刀,看向他道,“既是南郡王府的小郡王,那不知可有什么身份憑證?”
陸小郡王聽為首的侍衛這般說,下意識的就往衣襟出摸去……也是巧了,今天剛好沒有帶能證明身份的令牌和印章。
只能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四人道,“小爺覺得,最能證明小爺身份的就是這張臉了!”
侍衛聽他這么說,臉上當即一黑,然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抱拳道,“既然公子,沒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那卑職就只能先稟報給管家和韓侍衛首領了,若是他們能證明公子的身份,卑職再放公子進去也不遲!”
“那就快去通報吧!”陸小郡王牙疼的說了一句。
心里暗暗想著,看來以后要把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隨身攜帶著了。
因為這層身份風波,陸小郡王又在王府門口等了有兩刻鐘的功夫,王管家才從里面出來。
待看到陸小郡王的真容后,他連忙上前見禮,又皮笑肉不笑的叱罵了幾句守門的侍衛,然后領著內心已經快要枯萎的,陸小郡王往王府內走去。
到了云階院,進了大廳。
他又等了半個多時辰,然后才等來閑下來的楚辭。
楚辭也沒想到陸小郡王會追過來,再加上因為早上的事她還有幾分抹不開臉,所以見到他也沒個笑模樣,只是隔著一段距離,冷冷的問了句,“相公怎么過來了,可是南郡王府那邊又發生什么事情了,是郡王妃身子不妥了,還是別的誰又怎么了?”
陸小郡王被自家娘子這般冰冷的問著,如何聽不出她話里的嘲諷,心中暗罵自己不作死就不會死,他一步一步的朝她挪去,到她面前后,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去拉她的手,嗓音軟軟道,“娘子,我知道自己錯了……”
楚辭一個不當心,垂在身邊的手就被他給捉住了。
她反應過來后,想抽回來,可男人的手勁卻比她大了很多,怎么抽也抽不回來。
“娘子,我真的知錯了!”陸小郡王也不管這里是什么地方,握住自家娘子的手,看著她清冷冷,霧蒙蒙的眸子就開始道歉,“我不應該不信娘子的解釋,不聽娘子的道歉,就由著自己的嫉妒心發作,說那些傷害娘子的話。”
“我也仔細的想過了,兆華妹妹那邊除了我這個兄長,還有父親、母親,阿昉,還有金陵二房的兄弟姐妹,可娘子就只有我一個人,我要是真的把娘子一個人留在京城,自家跑去金陵送嫁,那我就太不是東西了,所以我已經決定了,金陵送嫁那邊就交給父親,阿昉,還有那邊的幾個兄弟,我不去,我要留在京城守著娘子,照顧娘子。”
“你……真的這么想?”楚辭一聽陸小郡王不去金陵送嫁,要留在京城陪她,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原本緊繃的身子也松快了一些,試探著看向他道,“郡王妃和父親也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