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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樣?”楚辭靠著墻,好整以暇地靠著他,眼里三分玩味,七分威脅。
陸小郡王絞盡腦汁,思考自己哪里斗的過她!最后一咬牙道,“不然小爺我回去就自宮!讓你嫁給一個死太監(jiān)!”
“噗!”楚辭沒忍住,突然撲哧一笑,笑出聲來,用手中的骨扇敲了敲他的胸膛,道,“小郡王,你這么可愛,你娘知道嗎?”
“你給小爺嚴肅點!”陸小郡王惱羞成怒,“再說了,哪有形容男子可愛的!”
“好好好,算我說錯了!”楚辭妥協(xié),“你先放開我好嗎?這樣影響不好?”
陸小郡王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男裝,一瞬間,就跟碰到什么燙手山藥似的,忙將手縮了回去。頓頓,又道,“你一個女人家,穿成這樣,還來這等下流之地,成什么體統(tǒng)?!”
楚辭冷冷地覷了他一眼,“那是誰答應(yīng)過我不來的?”
陸小郡王聽她反問,瞬間理虧,抿緊了唇線,微微心虛。
“回去跪兩個時辰搓衣板!”楚辭一字一句道。
陸小郡王不服,“憑什么?!”
楚辭更狠:“還是你想頂著水缸跪在朗月居的門口?”
陸小郡王:“小爺我不就逛了個花樓!!!”
楚辭拉長音調(diào):“嗯——?你再說一遍!”
陸小郡王扁嘴:“跪就跪,只要你不在人前給小爺我難堪!”
楚辭執(zhí)起骨扇,輕輕地在他肩上敲了敲,“算你識相,走,我們?nèi)尰 ?
陸小郡王:“……”
搶花魁?他沒聽錯吧。
而楚辭已經(jīng)朝著方才的雅間走去。
因兩人談話的地方與雅間所在位置隔著一條狹長的過道,轉(zhuǎn)角時,她一不下心,就撞到了一個人。
“抱歉!”楚辭匆忙后退,下意識地道歉。
同時借著幽微的燈火,朝男子看去。
只見男子足足比她高了一頭,身著墨色玄衣,身行健碩,皮膚是古銅色,眉眼間散發(fā)著不凡的神采。
“無妨!”他聲線低沉,就連寬慰都帶著幾分肅冷。
楚辭正要側(cè)身避過。
沒想到,身后卻傳來陸小郡王欠揍的聲音,“稀罕啊,沒想到定南侯也會舍得花銀子來雙華樓玩兒!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在雙華樓看見您吶!”
蕭鎮(zhèn)云聽陸小郡王這般嘲諷他,眉眼一冷,眼看著就要發(fā)火。
這時,楚辭突然退后一步,擋在陸小郡王的身前,賠笑道,“家弟頑劣,還請侯爺多多包涵,等回府了,小弟已經(jīng)稟告郡王妃、老夫人,好生懲治他!”
她話落,蕭鎮(zhèn)云還沒開口說什么,陸小郡王就先火了,他一把攥住楚辭的手,冷哼道,“什么家弟,小弟,你明明就是小爺未婚妻,是小爺未來的世子妃!干嗎隱藏自己的身份,跟這個鄉(xiāng)巴佬道歉!”
楚辭來到金陵這么久,對定南侯是有幾分了解的。
雖然他的出身,他的母親是有很多值得人詬病的地方,但是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曾是個保家衛(wèi)國的將士,他現(xiàn)在所有成就都是他在戰(zhàn)場上拼殺得來的,更甚至,他還救過少年孟璟的性命。
所以,無論站在那個角度,她都不允許陸小郡王對他不敬。
“向定南侯道歉!”她轉(zhuǎn)過身去,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憑什么啊!”陸小郡王不忿,看楚辭的眼神充滿了怒火。
楚辭抬手,纖白的食指指向蕭鎮(zhèn)云,語氣嚴肅,一字一句道,“就憑他戍邊十八年,憑他在邊關(guān)、在疆場上不要命地為了云朝百姓的安穩(wěn)而廝殺!憑他是條血性漢子,上無愧天地,下無愧君臣父母!就憑你陸邑風(fēng)只是個花天酒地,只知沉迷酒色的紈绔子弟!你摸著自己的胸膛,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你有什么資格侮辱他!若是沒有他們這些將士的殊死拼殺,你今日能安安心心地在這里逛你的花樓,你能錦衣玉食地長這么大?陸邑風(fēng),你到底有沒有心!”
陸小郡王被她問得沉默下來。
而她的身后,蕭鎮(zhèn)云的眼睛亮得堪比黑夜里最明亮的性子。
他沒想到,慈寧宮要他娶的那個女人竟然是這樣一個,有著錚錚鐵骨的俠醫(yī)。
她……就像一塊明麗的瑰寶。
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之后,之一瞬間,就照亮了他的整個生命,溫暖了他冷硬的心。
“楚姑娘不必為難小郡王,一個孩子說的話,本侯還不放在心上。姑娘珍重,你方才說的話,本侯都記住了,本侯先走一步!”說罷,他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楚辭看著他走遠,才回頭看向陸小郡王,沒忍住,又數(shù)落了一句,“你看看人家定南侯,你什么時候才能像他一樣成熟些!”
陸小郡王一委屈,沖著她邊吼道,“他好,那你去嫁他啊!小爺又沒求著你嫁給小爺!”
“好了,走吧!”楚辭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調(diào)教的任務(wù),真的是任重而道遠。
兩人一路平安地回到雅間,這時珍華姑娘的拍賣已經(jīng)開始了。
楚辭向下眺望,只覺橫臥在高臺錦榻上的女子真的是殊色無雙。尤其是眼底那一抹帶著媚意生澀,更是撩撥人心。
她一個女子都看著心動不已,更別說那些個公子孤佬們了!
當(dāng)即,競拍價一路飆升。
到最后,只有三個人在爭。
一個是年近七十的巨賈,一個是金陵知州,還有一個就是……陸小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