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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身著華服的中年女子迎至門前,她頭頂望仙九鬟髻,身披一襲藕荷色的緙絲金銀如意云紋緞裳。隨之走進,可見其容貌不算格外出色,但面容友善,形容舉止落落大方,可謂是儀態萬端。
舒作誠認出她來,她是舒泠。
舒作愉膝下無子,舒泠作為舒作愉的長女,可見其在東磬劍莊的地位不容小覷。
“泠兒見過湯谷主。”舒泠禮數周道。
湯尹凡恭敬回禮,并未在此多言。
“阿然,你回來了。”舒泠道。
舒作誠未從舒泠的臉上看到過一絲驚訝的神色,她神色穩重,似乎是早就預知此事。舒作誠好奇,連忙開口問道:“姐姐這是……早知我會到來?”
“聞遠來時,有提前告知于我。”她道,“包括這些時日你們所經歷的事情。”
“許聞遠?”舒作誠一愣,“許聞遠來了?”
他幾人決定去往青州之時便同許深分別,原因是那人稱自己并不遠卷入東磬一事。熟料多日不見,許深竟然早他們一步來到東磬,看來……還當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舒作誠一臉壞笑之余,便看當事人本人慢吞吞地從不遠處走至跟前。湯尹凡也是一副看熱鬧的架勢,雙手橫架胸前,歪頭看他。
“喂,我說許道長,你口口聲聲說塵緣已絕,這怎么回來地比誰都著急啊?”舒作誠打趣著,“你這兒算不算還偷偷摸摸同泠兒留著點兒情分,情絲難斷喲。”
許深皺眉,佯怒瞪他,“別胡說,貧道這次來可是有要事在身。”
“要事?”舒作誠將信將疑,“那我可得聽聽你有什么要事兒。”
“阿然,別胡鬧。”舒泠是個要臉面的人,怎許舒渝非隨意拿自己開玩笑。
舒作誠老老實實閉住嘴,但他也憋不了多久,不一會兒便假裝熟絡同舒泠套起話來,全然忘卻舒渝非失憶一事。從舒泠口中得知,東磬劍莊此時處境并非外面傳言那般不堪。
舒作愉年邁,舊傷復發,沉疴難起,力不能支,的確是茍延殘喘之際。但東磬劍莊一直是由舒泠和顧雁生二人一同管理,那人并沒有顯露出過多的不軌之舉。
在進正廳之前,許深帶他幾人去往樓前的槐樹之下,并遣開舒泠,說是有話要講。此時正直槐花花期,槐米潔白如雪,花香四溢,清恬如蜜,沁人心脾。舒作誠煞風景地順手摘了兩串下來,還趁白均一不注意時,自作主張地將幾片花瓣塞到他嘴里。
白均一本是不快,但看在花瓣好吃面子上,便由他去了。
見舒作誠不正經,許深忙牽了他胳膊一下,隨即小聲道:“正經點兒,我來這兒見你們,是因為我得到了有關于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