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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言對舒作誠說:“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舒作誠的臉上全是驚恐,是不可思議,他的眼睛上莫名浮上一層水霧,說出的話語也變得沙啞,他松開攥住的衣袖,試圖撫上他的臉,他問道:“你的耳朵……哪一只耳朵?”
白均一轉身,一只手掙脫掉映南的束縛,隨即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對舒作誠大聲吼道:“別碰我!”
白均一又推開另一邊的煥東,略帶狼狽地一只手扶住胸口,頭也不回,沖開人群,一心只望離開這個讓人心煩的地方。
“是真的?”舒作誠低頭看著他的右手,又抬頭問向身旁的兩人,“我打的?”
煥東猶豫,他眨眨眼,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
司馬映南不撒謊,認真得點點頭。
得到認證的這一瞬間,他百味雜陳。
自責和心疼占著大半。舒作誠愣在原地,他不知如何是好,他的心臟隱隱作痛,牽扯了喉嚨,他的身體因為不知所措而變得麻木,同時他也心生愧意,他在為舒渝非所做之事而感到愧疚。好像這件事就是他自己做的,是他親手傷了白均一,害他失聰。他同時也自責自己,他總覺得若是自己還在世,事情斷不會發生到這種地步。
即使他知道有些責任不能強行攔在自己身上,可無奈他欠那孩子的實在太多。看到自己的親生骨肉遭遇這般,論哪個父親能不心疼不悔恨?
舒作誠看向四周,飛血門的弟子對他指指點點,訓真弟子對他冷眼旁觀,方才九小姐剛剛掀起一半兒的簾子,在同他對視之后也放了回去。不錯,畢竟是舒渝非出手傷人,他的罪惡昭然若揭,眾人的反應也是在情理之中。
舒作誠的臉色很難看。
“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煥東猶豫再三,低聲道。
“可我現在才知道。”他竟一直都不知,虧他行醫半世,舒作誠感到荒唐可悲,感覺自己十分無用。他凄涼地笑了:“我算什么,在他身邊竟然這么久都沒有察覺……”
他抬頭,看白均一已經走遠。
那孩子疾行著,有意快速逃離此地,腳步有些踉蹌。有幾名好心的師兄弟跟上他,試圖勸解,卻被白均一連連不客氣的推開。
舒作誠擔心他亂跑,顧不得這里的情況,也只身追上去。
白均一鐵青著臉,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口,似是在忍耐什么。
他這是心疾犯了。
在貫清的那段時間,舒作誠趁著人杰地靈,曾將韓昭給白均一備好的藥丸調換,至此之后好長一段時間,白均一并未曾發病過。如今大動肝火情緒失控,這才心疾再發。舒作誠湊上前,快步并行在他身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