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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化學老師是少年的球友,他理解的點了點頭。
少年走到青詔身邊,看了她一眼,從旁邊的課桌里拉出單肩背包,很瀟灑的跨在肩上,轉身走了。
青詔望著他的背影,眼神有些迷離,她看到了少年手背上那個被燙傷的彎月形疤痕。
后來,有同學告訴青詔,這個少年叫解痕沙,是她們的高三學長,一個確確實實的偏科生,偏到數理化能拿將近滿分的成績,而英語和語文卻連及格都困難。
在那個年代里,偏科生是很難考上重點大學的,所以解痕沙的父母幫他報了這個補習班。
校園里曾經流傳這樣一句話,當你開始注意某一個人的時候,你就能隨處看見他的身影。
青詔看見了在操場上奔跑的解痕沙,他腳間的足球靈活飛轉,在陽光下肆意揮灑汗水。
青詔看見了在講臺上做題的解痕沙,他修長的雙指握著半截白色粉筆,在黑板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拋物線……
他們在補習班一次又一次的擦間而過,這青澀的情愫,隨著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削弱,反而還在她的心間滋養出一朵最絢麗的花。
五月中旬,是學校的藝術節,要辦畫展,美術老師給畫室的美術生集體下了一個命令,每人要拿出至少三幅作品。
在觀展的前一天,青詔和幾位同學搬著小凳子,把自己的作品掛到墻上。
她看著紙上用鉛筆勾勒出來的人物,滿意的拍了拍手,一個躍身,跳下了凳子。
結果一個搖晃,撞在了身后人的胸膛上。
那人虛扶了她一下,指尖劃過她的手掌心,帶著灼熱的酥麻感。
她緊張的退開兩步,抬起頭,是他!
解痕沙微揚著下巴,眼神專注的看著墻壁上的畫,嘴唇輕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詢問青詔:“用素描的手法,畫?”
青詔的神思還陷在剛才的意外里,愣愣的點了一下頭,等回過神來,他已經抱著足球走遠了。
六月七號,全城高考。
時間過得太快,快到她還沒來得及弄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們就要分離了。
最后一科考試的時候,青詔瞞著自己的父母,跑到了他們學校的考場外。
考場戒備森嚴,她安靜的坐在大門邊的角落里,跟著許多家長一起等待著最后一刻的來臨。
當結束的鈴聲響起,密密麻麻的考生如潮水般噴涌而出……
青詔迷茫的望著攢動的人群,找不到了,她恐怕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
六月二十五號,高考放榜,下午一放學,青詔就抱著書包狂奔到了學校的公告欄前。
重點高中的高考風云榜,重本線錄取的考生將近幾百,她點著指尖從第一名慢慢的往下數,數到第256個的時候,終于看見了解痕沙的名字,她將他名字后邊的大學刻在心里,站在兩級臺階上,咧開嘴,笑得像個傻逼。
時光易逝,歲月蹉跎,又一年過去了,記憶中偏科生的五官早已逐漸模糊,而她卻如愿以償的考上了那所大學。
幾個舍友停下喊麥的動作,圍住青詔,閃著八卦的星星眼問:“那你找到你的那位偏科生了嗎?”
何青沼抬頭喝掉最后一口啤酒,秀氣的手指將易拉罐捏扁,往旁邊輕